雨琪

居老师。不认识先生。白起洛洛喻文州周泽楷。

我就问一句,你们还要战损吗?
我已经哭疯了。

原曲是小幸运。本来是想写这段狂欢之后,热情燃烧殆尽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越写越觉得像宇龙。

有没有唱见小姐姐或者小哥哥愿意唱的,想做出来,剪个视频什么的。


【宇龙/龙宇友情向】那时年少(校园AU一发完)

那时年少

白宇x朱一龙友情向

校园AU

BGM:地星撞海星

昨晚和我失散多年的大宝贝 @soot烟 激情爆肝肝到两点先后去睡,爬起来睡醒了赶13:14发文。五千字小甜饼短打一发完。

OOC属于我,不上升演员,不接受KY,友情向不知道能不能打宇龙/龙宇TAG。

昨天看完快本,觉得世界欠我一个学长。他俩之间的感情真的纯粹又坦荡,光明磊落光风霁月。就很想看校园时期的他们,所以写了这么个……没逻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玩意儿。希望两位哥哥星途坦荡,一直走花路,希望他们之间的友情坚牢不摧,岁月长存。希望多年以后回想起这个盛夏,还能掷地有声的落一句,我爱他们。

以上,祝食用愉快。

>>> 

 

-音乐梦的唱片机,有你的声音,木吉他弹奏我的好心情。

-路途不错的风景,我留下足迹,等待你一起去度个假期。

 

>>> 

 

“龙哥,龙哥,起没?”

白宇整个人瘫在床上,抬起腿踢了踢床板。上铺的人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咕哝,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睡意。

“困……”

带着长长的鼻音的回应被闷在被子里,朱一龙抱着被子滚了半圈,皱着眉头把脸埋进枕头和被子中间。白宇已经坐了起来,胡乱地把团成一团的T恤抖落开来套上,他扳住一旁的栏杆扶手踩着床板站起来,伸手一把扯开了朱一龙裹着的被子。

“起床了龙哥!别睡了!早八!老巫婆的课你不会想逃吧!”

朱一龙被他掀被子的动作搞得整个人都躺平,他抬起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勉强睁开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啊——”

白宇又戳了他两把,确认他清醒了才从床板上跳下来,踩着半拉拖鞋去阳台洗漱。朱一龙也坐了起来,两眼放空,顶着一个鸡窝头呆了半天,才从枕头边上抱过衬衫和牛仔裤穿好了爬下床去。

宿舍里的其他人还在沉睡中,朱一龙放轻了动作开了阳台门,白宇听到动静回头冲他挤了挤眼睛,得到人一声轻笑作为回应。白宇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了个地方,朱一龙站过去,伸手拿过牙具开始刷牙洗脸。

期间被白宇用湿漉漉的手捏了三回脖子,简直累感不爱。朱一龙冲他翻了好几个白眼,比了个“幼稚”的口型。他拎着毛巾擦干净了水滴,又梳整齐了头发,俩人这才一块背着书包出了门。

分工还是老规矩,白宇去买早饭朱一龙去教室占座,节省时间兵分两路。白宇拎着一袋子早饭和两杯豆浆从教室后门溜进来,朱一龙已经在第三排右边趴好睡着了。白宇坐到他身边留好的位置把人捅醒,朱一龙迷茫的抬起头,脸上已经印了个大红印子。

“快点吃该上课了,今天有蛋饼。”

白宇把吸管怼进豆浆杯上的薄膜里推给朱一龙,后者乖乖接住,嘬了一口才去袋子里捏蛋饼。白宇一边叼着自己那杯豆浆,一边从袋子里翻了个包子出来,俩人风卷残云一样把早餐塞进胃里。高数老师已经踩着铃声进了教室。

他俩的状态总算掉了个个。白宇已经快昏迷在高数老师平淡无波枯燥乏味的讲课里了,他一只手按在桌子上杵着下巴昏昏欲睡,朱一龙咬着手指努力跟着她的思路走,笔记本上写了半页看不懂的公式,字乱的飞起,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的时候白宇已经趴在桌子上睡死了过去。

朱一龙推了推他的肩膀试图叫醒他,试图失败。他俩上午没有课了,看着推不动,朱一龙干脆把课本一摊开始写今天的高数作业。在他一个小时咬掉了两个半指甲之后白宇终于醒了,伸着懒腰发出“嗯”的一声长叹,朱一龙被他一肘子怼到手臂上,把剩下半截指甲咬掉了。

“哎呦我去,我这是……嗯睡了多久。”白宇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只剩他俩的教室感慨,朱一龙看了一眼表,已经十一点了。他把最后一道题写完,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把笔记本递过去。

“睡了两个小时,你可以的。今天讲的都在这上头了,我还没整理完,你先看还是我先整理?”

“你啥时候整理啊。”白宇接过来翻了翻,今天的内容写了五六页,老巫婆那个讲题办法,真难为朱一龙把能写的都给他写出来了。朱一龙翻了翻手机,抬起头看他,“晚上吧,我下午社团活动。”

“那我先看吧。下午我没事儿。”白宇把笔记本塞进包里,一把把背包甩到肩上,朱一龙慢吞吞的把笔盖盖好放进笔盒里,又把书装进背包背好,这才起了身,肩膀上陡然一沉,他扭过头去,白宇已经整个胳膊搭了过来。

“又去弹吉他?我们龙哥这张脸,得是多少小姑娘的梦里人啊。”

朱一龙低声笑了一下,由着他搂,然后拍拍他手背,指了指窗外急匆匆离开的小姑娘。“你也不差啊,芳心收割机。那儿看你半天了,刚跑。”

白宇抬起眼看了看,是他篮球队的啦啦队队长,头号白吹,他自己也对这事略知一二,实在不好反驳。他揽着朱一龙嘻嘻哈哈地往外走,俩人一块上食堂吃了个饭才回了宿舍。

 

下午的时候朱一龙接到了社团的联合演出通知。

“社联晚会该开始了啊,咱们除了自己的节目,还得跟合唱团那边出一个。一龙,咱们的情况你也知道,就你跟合唱团的白宇关系不错,你俩出一个呗?”

练习的间隙社长坐到朱一龙身边去跟他搭话。朱一龙松开绷着弦的手指,眨了眨眼睛。吉他社和合唱团一向不怎么合得来,除了两边的新晋台柱白宇和朱一龙一个宿舍关系不错以外,居然几乎全是对着杠的那种,这回上面指名要这俩社团组队出节目,可真是为难死人了。谁看谁也不顺眼,合唱团的说朱一龙高冷不理人架子足,吉他社的嫌白宇上蹿下跳没个正形,好在他人言论不影响他俩关系,他俩凑一块的时候还能搅和搅和气氛,没让两边真结下梁子。

“问一下他吧,我可以。”

朱一龙冲社长点点头,社长冲他晃晃手机——是个聊天记录截图,白宇和合唱团社长的,说朱一龙没意见的话他就没意见。

朱一龙当然不可能有什么意见。私下关系本身就好,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把锅往外推,他不是那种人。朱一龙随手拨弄了一把吉他弦,抬头看着他们社长。

“还是《时间飞行》?”

《时间飞行》是他俩刚进大学的时候一起合作的一首歌,新生晚会上一曲成名,才分别被两个社团挖走的。也难为他俩,军训开始一个宿舍刚认识几天就把歌弄得像模像样,赶上报了新生晚会,结下坚实的革命友谊。

“这个就你俩定了哈,不过最好换一个吧。这个大家都会唱了。”

社长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加油的眼神便离开了。朱一龙右手拨弄着和弦,手机上白宇的消息已经单敲过来了。

“龙哥,我在艺术中心外面。”

朱一龙把吉他收进包里,和社长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他刚推开艺术中心的玻璃门,就看到白宇坐在双杠上,一只脚怼着一个杆,一只脚在空气中非常不老实的乱晃。看他出来,白宇从双杠上跳下来,一把揽住他肩膀。

“这么快就出来了,龙哥,是不是想我啦?”

朱一龙冲他笑笑,十分无奈的被他勾着走,白宇一路上都在不停说话,朱一龙偶尔给个回应,更多的还是抿唇微笑。他俩一块穿过连廊走到琴房,阳光顺着浓密的树荫打下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点。

白宇先推了门进去,这地方几乎是他俩专用,一般没人来。前些日子忙期中考,他俩也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一推开门,带进来的气流就吹起来了屋子里细细的一层灰尘,飘在空气里被阳光一打,还有了那么点青春偶像剧的意味。

就是白宇的表现不太偶像剧。

“咳咳——卧槽这里是上回走的时候忘关窗户了吗这么厚一层土,能不能活了,龙哥你快出去出去别进来吃灰。”

白宇咳嗽了两声,推着朱一龙往外走,他俩把门卡好,敞开门打开电扇,俩人到树底下等着屋子里灰尘被吹出去。

“你有啥想法吗龙哥。”白宇整个人靠在树上,双手插兜看着朱一龙,后者抿抿唇坐到一边的石凳上,把吉他包摘下来抱在怀里,这才仰起头来开口。

“做首新的吧,来得及。”

朱一龙把吉他从包里拿出来,他拨弄了一下和弦,一段简单的旋律就从他指尖流淌出来,带着和他本人一样的清爽干净。白宇跟着他哼了哼,在他停下来的时候接着哼出了一段充满活力和节奏感的调子。

两个人对望一眼,眸子里显出了星辰一样的光。他俩对着笑起来,阳光在他俩之间洒下来,像是镀上了一圈温柔的光晕。

“这个可以的,你记住了吗龙哥?”

他俩哼完之后的表情非常一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那种满足。朱一龙冲他点点头,从石凳上起来,白宇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琴房跑。他俩进了屋立刻关了门窗,把电扇关了换成空调。朱一龙掀开钢琴上蒙着的防尘布,坐到琴凳上重复刚才的那段旋律,白宇从包里把本子和笔拿出来开始跟着他写谱子。

朱一龙弹得很慢,为了方便白宇记下来,有的地方他记忆里不太准,就扭过头去看白宇,后者一边点着头晃着腿,一边冲他笑着哼出那段旋律来。连着顺了两三遍,白宇手里的本子上龙飞凤舞的字体霸占了大半页,才算记完这段谱子。

“哇哦!”

白宇把本子一合,拍了个手,朱一龙坐在琴凳上冲他扑哧一笑,眉眼间都带出来了一点温柔笑意。他眼睛亮亮的看着白宇,能得知己一人,知音如此,实是幸事。

 

他俩后来在宿舍里叼着笔头对头写歌词。

“走心的来一波?”白宇冲他挑挑眉,朱一龙低声笑了笑,在开头清爽温柔的旋律里写下一句“音乐梦的唱片机,有你的声音,木吉他弹奏我的好心情”,白宇把头凑过来,看了看,冲朱一龙比了比大拇指,“哎哟可以啊,龙哥这灵感,来的就是快。”

“我猜你也不会慢的,写吧。”朱一龙推了推他的肩膀,白宇冲他扬扬下巴眨了眨眼睛,拉过歌词本在下面接了一句“路途不错的风景,我留下足迹,等待你一起去度个假期”。

“好!”

朱一龙瞄了一眼,抬手鼓了鼓掌,他面色严肃,像是在做什么仪式,这个表情维持了两秒钟,终于受不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了。白宇早在他故作严肃的板起脸来的时候就笑的快翻过去了,椅子一晃一晃的,一边笑一边跺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龙哥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一龙侧着身子看着他,笑的肩膀都在抖,他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按着椅子防止白宇真的把自己笑到地上去。俩人在屋子里对着笑了半分钟,笑得腹肌都痛了也没停下来。

“哎呦喂我肚子疼……龙哥你太可爱了我的天啊。”

白宇又按着桌子笑了半天,一只手还抽出空来按着自己的肚子,朱一龙把手按到他手背上带着他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肌肉,这才也直起身子来认真想词。

“要不要写点日常的?”白宇终于笑够了,揉着肚子叼着笔凑过来,“那些乱七八糟的黑梗,都给改改写进去,省得他们老拿咱俩说事儿,我们龙哥高冷怎么了,我们就是长得高。”

朱一龙打量着身边比自己高了三厘米的某人,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句“长得高”是不是另类的嘲讽。白宇显然get了他眸光里的疑问,举起双手一副“我是纯良少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的模样看着朱一龙。

他俩对视了一眼,又跟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对着笑起来了。

终于笑够了,白宇一手揉着肚子一手重新打开之前他俩特意跑出去录的伴奏。他俩先是把写好的两句哼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往下写。

词格都是对好了的。白宇捏着本子,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句“高冷如你终结所有话题”,朱一龙坐在他身边看,下一句几乎是顺着就写了出来:“当然不比你整天胡乱淘气。”

他俩就这么对着一人一句,连唱带写,居然一个下午就完工了。曲风词风都和《时间飞行》大相径庭,走的是调皮活泼的风格,互相打趣又互相维护,带着专属于他们的青春的飞扬气息。

“这首打算叫什么?”

白宇捏着歌词本,朱一龙正在电脑前往文档上打写好的歌词,听到他的话挠了挠头,想了想:“彗星撞地球……地星撞海星?”

“为啥是你撞我啊喂!”白宇推了他肩膀一把,却还是默认了这个题目。地星海星的称呼来自他们曾经参演过的一个舞台剧,两大阵营,为了迎合观众打着相爱相杀的擦边球,台词中二度爆表,却也实打实的赚足了女孩子们的眼泪。

他俩坐在电脑前打打闹闹,终于把一切都敲定好了。

 

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练习,终于到了演出的正日子。主持人报幕的时候台下的女孩子们的尖叫就已经快掀翻了屋顶。他俩对视一眼,从幕布后一左一右走出来。

朱一龙还是和每次一样,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衬衫下摆束进西裤里。他抱着吉他出来,和另一边穿着白色T恤套着焦黄色外套的白宇对视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拨弄了一声和弦。

温柔干净的旋律从他指尖倾泻而出,配合着他温柔低沉的磁性嗓音,瞬间掀起了一波尖叫。白宇站在他身边晃荡着,体贴的把话筒递到他唇边。等他唱完接上下一句,将未尽的尖叫掀起另一波高潮。

在简短的间奏中,朱一龙坐到早就准备好的台凳上去,支架话筒也已经摆好了。他抬手调整了一下高度,侧过头和白宇对视,互相点了点头。

下一段的歌词冒出来的时候台下哄笑一片。朱一龙一边弹着吉他一边笑,尾音飘出调皮的拐弯来。白宇已经在舞台上蹦跶了起来,他俩还时不时的互动一把,摸下巴捏嘴角,少年在台上笑的肆意又张扬,灯光打下来像是流转的星辰,仿佛世间只有他们值得这样美好。

“看我拼命逗你开心能不能笑笑给我个回应”

“别急我不会把你嫌弃”

“请你不要再淘气多省点力气带我穿梭飞跃你的海星”

“你也别再冷冰冰释放点热情洒些阳光照亮你的地星”

满是宠溺的笑容,勾肩搭背的自然,有些无奈的轻笑和自然而然的相处,坦坦荡荡,光风霁月,充满默契的对唱和暗含的承诺邀请,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最后一句的旋律轻轻柔柔的慢下来,带着说不出的温柔缱绻,安静地从朱一龙的指尖流淌出来。两个人的声音在礼堂里回响着,真挚又温情,带着勾人心弦的磁性嗓音一唱一和,沉淀成难以用文字描绘的美好场景。

——“I got a feeling”

——“a feeling”

尾音终于被吞没在空气里。他们一站一坐,相视而笑。朱一龙从台凳上下来,白宇往他身边迎合了两步,两个人默契的击掌撞肩,牵住双手冲台下鞠了一躬。

追光灯打下来,无数细小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落在少年灿烂的笑容上,映在亮闪闪的眸子里,如万千星辰,碎玉流光。

那时年少,与君相知,实是世间最美好。

-END-


“嗨,学长。”
你轻轻推开门,玻璃上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听到你的声音,他停下了手里拨弄琴弦的动作,右手虚虚的搭在吉他上,扬起头来看着你,眉眼一弯,浅浅的红色浮上他耳尖。
“你来啦。”
你点点头,把玻璃门关好,走到他身边不远不近的位置,歪了歪头。长长的马尾在空中晃了晃,有些俏皮的看着他。
“特别好听。”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起唇笑了笑,手指拨动了两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你的模样。温柔又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琴房里响起来,带着几分笑意,几分宠溺,几分藏在心尖儿上的炽热爱意。
“喜欢的话,以后只给你听。”
他眉间风流溢出温柔的韵味,眸子里是万丈星光。

龙哥是真实的神仙学长,一身少年气,我不知道说什么,我爱他。今天的歌太好听了。宠溺又温柔,炽热又坦荡,光风霁月,未来可期。

就。一个群。日常嗑居。大概也许澜巍比较多毕竟哥哥太好日。交流脑洞日常尖叫。不欢迎KY。不撕不吵,佛系吸居。
不加tag。有缘就来吧♡

就……700fo点文吧。嗯。
限定镇魂。
白起已毕业,没爱发不起来电了。
尽量不点车好吗旁友们……我刚才本来想试试搞个铁链play,开了个头就放弃了。
没人点就……当我没发。
非常感谢姑娘们了,能够和你们一起分享我心里的他们,荣幸之至。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上他。
铁链囚禁PLAY。哥哥的喘息。哥哥的青筋。哥哥的汗水。
啊。

【澜巍澜无差】与我有关(一发完)

【澜巍澜无差】与我有关

400fo点文,澜巍澜无差。

接剧版割腕梗。割腕部分台词按照剧里来。

私设如山,不符合逻辑的地方都是我的锅,和剧版不同的地方也都是我的锅,不必深究细节。

OOC预警,剧情无逻辑预警。

文风超级突变预警。三千字以后大概还能看,前面不知道我在写什么ORZ对自己感到绝望。

以上,不接受KY,看不惯请点×,十分感谢。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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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如锥心剜骨。

沈巍拧着眉,把手腕搭在瓷碗之上,右手一翻,匕首利刃挑开脆弱的皮肤,割开静脉,殷红的粘稠的鲜血和浓郁的化不开的黑暗能量纠结相缠,从伤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短时间内的急速大量失血让他脸色变得惨白,唇上血色也尽数褪去。

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紊乱的能量沿着血液淌得渐顺,沈巍闭上眼,试图运转能量来捋顺自己的体系。在尖锐如针挑火燎一样的剧痛里维持清醒并不容易,但精力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沈巍徐徐的吐了口气,将凝在经络里的一团缠满了能量的淤血从伤口处逼出来,带着缭绕的黑色能量的血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不再殷红,而是呈现出一种发黑发紫的暗红色彩,凝在雪白的瓷碗里显得尤为可怖。

“大半夜的,饿醒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熟悉声音让他心下一惊,沈巍下意识把手藏在背后,又急又慌的转过身来,过分失血和剧烈疼痛导致他身体极度虚弱,连匕首都握不住了。

“当啷——”

特制的,能够深深刺破皮肉,划断软骨,割到最深处静脉放出血液的匕首从他的手心里脱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匕首的刀刃上还带着尚未凝固的鲜血,落在地上溅开细小的血点。

面前的人已经骤然变了脸色。

沈巍不擅长说谎,不擅长掩饰。在世间两界沉浮的这万年来,他从未有过如此慌乱而手足无措的情况。想他黑袍使一把斩魂刀在手,还没听说过有什么是他切不得,斩不动的东西,他是无上至尊,是威严,是准则,是黄泉下千尺之地不可言说的一缕魂魄。万年千年以来,只有一个赵云澜,会挑战他的权威,质疑他的行动。

也只有一个赵云澜,牵他肠挂他肚,在黑袍使不懂人间万种情绪的心上敲落一块,住进去,在他的心尖儿上落地发芽,成为他所有情爱之源。

沈巍把左手死死地压在身后,心上慌乱如打鼓,脸色煞白,唇上泛青,血色尽褪。他知晓自己现在脸色一定不好看,但这一切就这样突如其来的被摊开在赵云澜面前,粗糙的掩饰,已是徒劳。

赵云澜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沈巍却僵在那里做不出任何反应。他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赵云澜,神经敏感的绷到极点,他甚至能听到赵云澜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逼近他。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赵云澜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沈巍心下流转过千百个念头,最清晰的那个却还是“希望他别生气”。他眼神乱乱的飘着,却有意的避开了赵云澜盯着他的灼热的目光,令人心生慌乱的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铺散开来,沈巍喉头动了动,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云澜抬手握住了他藏在背后的小臂。沈巍下意识挣了一下,被他用力攥着拽了出来。豁开血口的手腕暴露在赵云澜的视线之内,滴滴答答地往外淌着血。

被生生割裂的伤口的痛,体内乱冲乱撞的能量无从淘换的痛,都抵不过心头最深刻的忧虑恐惧。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皆是如此,不能免俗。

身边的人目光如利刃一样,死死的盯着他。沈巍双唇都在发着颤,打着抖。他其实很痛,虽然淤血被他生生逼了出去,但骤然受到惊吓的一瞬间能量失去控制,濒临紊乱,在他体内经络里横冲直撞,叫他几乎失了全部力气。

 

赵云澜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把心口接近爆炸的情感压下去。他嗓子哑着,紧紧地攥着沈巍的手臂,冰凉的触感在手心里提醒他面前的人已经虚弱到了何等地步。

“你别想着骗我。”

白天沟通长生晷时,赵云澜设计逗他,叫沈巍以为自己眼睛没好的时候,沈巍的脸色就不太好,他还当是沈巍担心他眼睛的缘故,现在看来,怕是过度使用圣器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为了治我的眼睛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沈巍抿了抿唇,飞快地看了赵云澜一眼。身体里的疼痛愈加剧烈,他胸膛起伏,压不住愈加粗重的呼吸声。沈巍抬起手挣了一下,把自己的小臂从他手心里挣出来,疾步往前便想要离开。

他得离开。他不能,不能让赵云澜看到这些。

“你用了长生晷。”

赵云澜任他挣开手臂。他手心虚虚的握着,连着深呼吸了几下。他一向聪明过人,脑子转的飞快,电光火石间已经大概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开口,成功让转身离开的人停下了脚步。

这个停顿更证实了他的猜想。赵云澜转过身子,一步一步走到沈巍的身边。他身上气场全开,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双眸子深邃得看不到一点光,像是看一眼就能攫了人全部心神。

“你拿你的命来和我共享,拿你的力量来抵消我的侵蚀,对吧。”

沈巍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赵云澜发现了,赵云澜知道了。这一句笃定的反问甚至像是一把刀捅过来,他避无可避。

“我……”沈巍张了张口,他没敢侧过头去,没敢去看赵云澜现在的样子。一双细密的,扇子一样的睫毛闪了闪,遮住他眸子里的慌乱无措。身边人的怒意几乎快要实体化,在这样的情绪下,他失去了一切辩解的能力。疼痛和繁杂的情感从精神和肉体上双重折磨着他的神经,叫他眼圈都泛了红。

“我……我身上的能量体系……受到了重击,我必须要……淘换全身的能量。”

赵云澜深吸了一口气,抿起唇闭了闭眼,一瞬间汹涌而上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是心疼,是愧疚,是恼怒,是深切的灼热滚烫爱意砸下来,将他的心口开了个洞,冰与碳交错相填,疼得他恨不得死了好。他从来没想过这份爱真的这么沉重。沈巍是真的把一颗真心滚烫的从胸膛里剜出来,沉甸甸的递给他,却连个拥抱都不曾和他要。

他心头流转过无数念头,只觉得胸膛也好头颅也好,都快要炸开来。赵云澜死死地攥着拳,眼眶涌起来一阵热意,他甚至快落下泪来,铁骨硬汉柔了情,从眼角里带出一抹快滴了血的红来。

他想发火,想说沈巍你他妈就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他又想摔门而出,想着不如还了他一切干净。但是当万种情绪堆积而下,心头最清晰的一句问话却不由得从他喉头滚出来,又热又烫,带着能把人融化的心疼。

“很疼吧。”

像是终于等到了宣判,又像是为他能够这样关心自己而开心,沈巍终于抬起头,面向赵云澜的方向,极尽温柔的笑了出来。

那是一个难以用文字形容的笑容。像是释然,像是放松,像是终于盼得了天光乍破时的第一缕柔和的光,带着无比的满足和极尽的温柔安抚,求仁得仁,得偿所愿的遂心。

“幸好,”沈巍低声,他抬起左臂,运转最后一点干净的能量,黑色的能量在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打转,血管渐渐闭合,组织连接成片,最后愈合成光洁的一块皮肤。他仰起头,笑意盈盈,“幸好,我伤惯了。”

不是不疼,疼得要死,疼得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从血脉深处撕扯出如疽跗骨的破败能量来,冲开团淤成结的阻碍,将他们顺着骨血剜出去,抽筋扒皮一样的痛。

但疼痛对他来说本如家常便饭。在漫长的时光里,在这万年沉浮中,他无数次受伤,无数次濒死,他替多少人斩了多少魂魄,守卫着大封,守卫着两界,却从来没有人问他一句,疼吗。

我伤惯了。

而且这一次,是为了你,再疼,也甘之如饴。

 

赵云澜狠狠的闭上眼睛。这一句“我伤惯了”轻描淡写,却仿佛在他心上割开无数细小刀口。他努力顺了顺气,想要将心口窝处的哽噎压下去,再睁开双眸时却还是湿了眼眶。他终于转过身去和沈巍对视,他曾经解读过的爱意如今看来不及这人心底的万分之一。

“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

他几乎快听得见自己嗓音的颤抖,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防线滚出来,这种情感是不可描绘的,赵云澜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来了。

 “值得。”

沈巍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他们四目相对,沈巍的眼睛是亮的,像是有光要溢出来,灼热的爱意几乎要把人烫伤。

怎么不值得,有你在,朝生暮死我都认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啊?”赵云澜终于吼了出来,沈巍的这份爱太沉重了,坠得他仿佛要落进无边的深渊里去。他被这情感逼得濒临崩溃。愧疚和愤怒,心疼和难过,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感恩戴德?三跪九叩?你又不是长生不死我凭什么随随便便欠你一条命啊!”

所有的自控力一瞬间崩塌,赵云澜从来没有对沈巍发过火,这是第一次。像是把自己也把对方逼到悬崖边上的困兽的最后挣扎,声音里的压抑和痛苦甚至快要具象化。这份爱太沉重了,他要不起。

沈巍却仿佛看到了万年前的自己。

“这条命……是我欠你的。”沈巍看着面前的人,咬着牙说出这么一句来。他仿佛回到了万年之前,那人抽落神筋捧出魂火的样子。他是不该在这世上存活的不祥之物,是靠着他一盏肩上魂火才得以立足。他想起自己当年是如何崩溃的失声痛哭,在昆仑山脚跪了整整七日,直到被一场瓢泼大雨淋到昏迷,才总算接受了他的不辞而别。

赵云澜的眸子里显而易见的出现了疑惑,他微微蹙起了眉看过来,沈巍却没打算解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可能要支持不住了,所以飞快地转了身。

“你早点休息吧。”

“站住。”

赵云澜看着沈巍急匆匆的要离去的身影,低声一字一顿地说道。沈巍本来想走,被这一声命令一样的语气钉在原地,他有预感,如果他真的这样一走了之,他一定会后悔的。

但沈巍的身体确实已经支撑不住了。他身上沁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衬衫,手臂也在微微颤抖。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眼前一片发黑。

“沈巍。”赵云澜从他身后走过来,一手拉住他的手臂,一手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我和你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沈巍被他拉过去的时候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根本看不清东西,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一团光影,耳畔是挥之不去的嗡鸣声,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巍——!!!”

赵云澜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他飞快地扶住面前的人,一个用力把人抱起来。身上的人入手好轻,还不及这把骨头的重量。

他什么时候消瘦成这样了?这几日他是有多劳累?赵云澜看着怀里脸色苍白如纸的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把人小心地放在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沈巍的手很冰,眉头紧蹙着,就连赵云澜这样什么也不懂的人也看得出他现在的状态有多么不好。

沈巍啊沈巍,你说你到底图什么。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为我付出,甚至到了不在乎自己性命的地步。

这份爱这么炽热又这么沉重。

沈巍,我要不起。

 

赵云澜长长的吐了口气,到底还是担心沈巍的身体。他大半夜的夺命连环CALL把林静揪出来,却带着点恳求的语气拜托他看一看沈巍的现状。

“不是赵处,你这是拿我当大夫使啊,这可是黑袍使。”林静在关键时刻其实挺靠谱的,他一边嘟囔着吐槽,一边把简易的仪器从包里拎出来,给沈巍做了个检查。

“……赵处,不是,黑袍使大人这是……我只能看出来他现在身体的能量极度不稳定,具体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林静看着手里的能量检测的仪器皱眉,一般情况下他的检测仪是检测不到沈巍身上的能量波动的,但是现在……这东西上的波动图谱跳的跟心电图似的,林静生怕什么时候嘀一声就给拉平了。

“那他现在……怎么办。”

赵云澜闭了闭眼,一瞬间露出了疲态,又很快地掩饰过去。他看了看床上闭着眼躺着的人,沈巍生的颜色好,眉清目秀皆可入画的那种好,现在白着一张脸,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更何况,这人是为了他。又何况,这人是他的爱人。

“没什么好的办法。对地星人的身体,我了解的也不够多。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还是等黑袍使大人醒过来吧。”

林静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然后收起了自己的仪器。赵云澜疲惫地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林静收好了包,突然凑到赵云澜面前,挑了挑眉:“哎,大半夜的把我拉过来出勤,记得给我加工资啊。”

赵云澜给了他一脚,把他踹出门去了。

屋子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赵云澜坐在床头看着沈巍。他闭上眼,他们自初见以来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重新复现。初见时握住他的手未松开的场景,每每看向他时深邃如海的眼眸,“我们一直都是朋友”的承诺和咬着牙吐出的这一句“这条命,是我欠你的”。

我们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明明从小到大记忆未曾有过半点缺失,这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心自蹙起就再没舒展开来。赵云澜往他那边侧了侧身子,伸出手给他揉眉心和太阳穴。好不容易把他拧着的眉揉舒展了,赵云澜慢慢的掀开被子,给他解下衬衫和西裤,换上干净的睡衣。

这一换就出问题了。

赵云澜本来是解了沈巍的衬衫就给他套了个大T恤,家常当睡衣穿的超大码那种。然后才去解他的西裤,裤子一落下来,赵云澜便吃了一惊——沈巍膝上青黑一片,像是久跪之后的痕迹。

我操。赵云澜在心里骂了声娘,这他妈又是从哪儿来的伤?跪?谁这么大胆子受得起黑袍使的跪?他突然想到冯去病原本咬死了拒绝帮他医治,却最终松了口的事情。想起那日的瓢泼大雨,赵云澜一口气噎在心口,简直恨不得把人摇起来给他两巴掌。

这股气在看到沈巍苍白的脸时还是尽数化成了心疼。赵云澜起了身拿了药箱,翻出跌打损伤的药来,在手心里焐热了,再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膝盖,轻轻揉起了他的伤。赵云澜一边注意着沈巍的模样,一边仔仔细细的按着他的伤处,将每一处淤血都揉散开去,这么弄了小半个钟头,他才收了手,随便冲了冲手上的药液,又坐回了床头。

一夜无眠。

 

沈巍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充足的睡眠使得体内能量运转好了不少,他脸上也有了血色。沈巍睁开眼,撑起身子,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他看了看,自己是躺在赵云澜床上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睡衣。打量着人不在,沈巍便又闭上眼,仔仔细细的让昨天没有好好捋顺的能量顺着全身血脉经络再走一遍。昨夜已经冲掉了淤结的能量团和血块,沈巍认真的感受着身体里的能量,确认自己的身体已经在恢复中才放了心。

赵云澜便在这时推门进来了。他看到沈巍醒了,先松了口气。却没有搭理他,只是进了屋子把鞋一踢往沙发上一躺,仿佛屋子里根本没有沈巍这个人一样。

“云澜……”

沈巍坐在床上喊了他一声,又觉得不妥。他于是起了身便赤足走到沙发那边去,却又不敢离赵云澜太近,吊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看着他。

赵云澜瞥了他一眼,深觉这人在如何惹自己生气上点满了技能点。沈巍又叫了他一声,赵云澜闭了闭眼,看着自己的手笑了起来。

“沈巍。”赵云澜声音有些干涩,他唇角的笑带着自嘲的意味,看起来让人心里发酸,“我们分手吧,冷静一下,眼睛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我……我没法接受。”

他看也不看自他说出分手之后就僵在原地的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低低的笑起来。

“这不公平……你对我的,对我的情感,和我对你的,不对称。我也可以为你死,但是你……你这已经不是生死了。沈巍。它太沉重了,我接受不了。”

“这个感觉挺不好的,就好像是,你已经爱了我很久,可我的爱刚开始,没有那么厚。总是你在为我付出,为我受伤,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如果我的安全,我的健康,是要拿你的命和尊严去换,沈巍,我要不起。”

“我也是个男人,我不想每一次都是你为我做这么多,而我跟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我甚至可能永远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多少,这太不公平了。对你对我,都不公平。我甚至觉得我没办法回馈给你相同的爱,即使我知道我真的,很认真的在爱你。”

“就这样吧。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补上。”

赵云澜说完最后一句话,起身就要走,沈巍又喊了他一声,赵云澜却只是顿了顿,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响,赵云澜终于站住了脚,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子来。这种由极致的心疼转化而成的怒意终于占据了他心口的所有位置——沈巍给他跪下了。长T恤只到他大腿中部,他跪下去,尚且发黑发紫的双膝和地板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沈巍你起来。”赵云澜把这口气吐出来,看沈巍不动,他被气得直接笑了出来,“沈巍我告诉你,你别逼我发火啊。”

沈巍死死地盯着他,刚才一句“分手”几乎把他的心捻成破碎的粉末,无数的恐慌难过滚上来,甚至还带着难以言喻又不知来处的委屈感。沈巍张了张口,唇瓣一张一合,嗫嚅几次才终于从喉口里滚出一声浅浅的哀求。

“你别走。”

这句话不知道触到了他哪根神经,赵云澜“咣”地一声直接把茶几掀翻了,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摔了一地,那只惯常用的白色的沉口瓷杯“啪”地一下子摔了个粉碎,飞溅的瓷块碎末落得到处都是。

“我不走?我不走你让我怎么办?心安理得的享受你拿你的命换来的这些吗!沈、巍!”赵云澜大口喘着气,一只手指着沈巍,气得发抖,“我说过只要你说我就相信,可你他妈不还是什么也不肯说吗?你要我怎么办,啊?”

“我……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是不会伤害我,你他妈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沈巍,我他妈是人,我有良心,你让我怎么看着你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然后自己无动于衷!”

赵云澜气得急了,不管不顾地冲他发了火。他几步走到沈巍面前去,拉着他的领口把他拽起来。

“你看看你的腿,这怎么弄的,啊?我要看不着你是不是预备一直瞒着我?你——沈巍,就为了我这双眼睛,你去跪冯去病那种人?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吧!”

赵云澜气得拽着沈巍把他往床上推,还要注意着别让人踩到地上碎裂的瓷片。他很少真的这样爆粗口,今天简直是破例又破例,满嘴粗话往外骂,恨不得直接拎着领子骂醒了沈巍。

“伤成这样你他妈还跪?跪上瘾了吧你?你是不是自虐开心啊,沈巍,你——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我——我他妈现在恨不得打死你算了。”

赵云澜把他丢到床上就松了手,他倒是还记得要努力克制自己,生怕自己真的暴怒之下给人伤着了,却不知道有人就是火上浇油这点办的最好——沈巍居然点点头,闭上眼,给他来了一句“你别生气,想打就打吧。”

赵云澜气得把手狠狠一攥,骨节发出“喀”的一声响。他真是忍了又忍,不停提醒自己这是他心上人不管他怎么拱火都不能真打他,沈巍身体还虚弱着呢,不能和他较劲。

“沈巍我提醒你啊。”赵云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句话,他现在的情绪已经从极端心疼愧疚到极端愤怒,感觉马上就要彻底爆裂开来了,“你别拱火。我现在真的克制不住了。”

沈巍于是闭了嘴,一双干净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望着他,一副无辜又可怜兮兮的样子。赵云澜看得头痛,一口气梗在嗓子里,却也再骂不出来了。

唉,栽了栽了。赵云澜用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蹲下身去看沈巍的膝盖,刚才这么狠狠地往地上一砸,那块皮肤又有些淤肿。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去用手心轻轻焐住了那段淤紫。

沈巍伸出手拉了拉他袖子,他眼眉一垂,就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怜又委屈的意味:“你别走,我错了。”

赵云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昨天晚上翻出来的药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仔仔细细的焐热了敷上去,他手下一用力,沈巍的身子就是一颤。赵云澜瞟了他一眼:“这回知道疼了?”却还是放轻了力道,轻轻给他揉着伤,“说你什么好。”

沈巍就坐在床沿上,冲他温温柔柔的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干净又端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简直就是为他贴身打造的词汇。赵云澜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心里那口气终于慢慢悠悠地吐了出来。他揉到手下皮肤发烫,淤肿尽褪,这才松了手,随手扯过来块毛巾擦了擦,这才坐到了沈巍身边。

“哎,沈巍,你说你这心,怎么这么狠呢,真把自己当不会疼的铁人了?那你怎么不想想,你把自己弄成这样,我难不难受啊。”

沈巍乖巧的看着他:“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跟你自己说去。”赵云澜白了他一眼,从昨晚开始就堵在心口的气终于消弭在了空气里,他揽过沈巍的肩膀,终于露出了一点疲态,将脸埋在他肩颈处。

“沈巍啊,我不知道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说的一直,你说的这条命……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就不能干脆都告诉我吗?你这样,你让我怎么办,我难道不会心疼的吗?”

他肯发出火来,肯这样好好和他谈,就意味着这事已经有解决的余地了。沈巍最怕赵云澜给他阴阳怪气的搞冷战,他不善言辞,学不会剖白自己,除了对不起也说不出来别的,赵云澜要是铁了心要分手要不理他,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只能回到独自一人的状态里,如万年之间一样死守着一点烛火一样的希翼,盼着能在哪个地方见上他一眼。思及此,他甚至无端生了些许委屈,有体会过这样在他身边的幸福,又怎么甘心回到孑然一身的日子呢。

“……我,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对不起……”

但他终于没办法说出所有,时机未到,危机四伏,他不能透露出那些过往。昆仑。大封。当年那个在他身边亦步亦趋的小鬼王。以及沉甸甸的昆仑神筋和肩上魂火。

赵云澜抬起头来看着他。沈巍一双眼睛里都是隐忍,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恐惧和委屈。赵云澜闭了闭眼,吐了口气,抬起手臂把人紧紧地箍在怀里,终于松口投降。

“算了算了,你答应我,以后不能再瞒着我了。”

被他紧紧抱着的人点点头,嗯了一声。赵云澜环着他,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细细的摩挲着腕口的位置。沈巍由着他按,一侧脸对上他的眼睛,还没说话,赵云澜便捏住他的小臂,凑过来咬住了他的唇。

一个吻落下来。先是试探,再是占有。从温柔的舔舐到动情的啃咬,仿佛是一场渴求了很久的欢爱,像是把对方融进骨血一样地用力,把所有的心疼与愧疚,珍惜与爱意,都滚烫的凝在一起,送到唇齿之间的交缠里。

不想你再自作主张,不想你再欺瞒掩饰,只希望你能坦坦诚城的道出心中所想所念。喜怒哀乐,嬉笑怒骂,情动隐忍,愧疚心酸,千百种情愫,千万个过往春秋,所有你的一切,都与我有关。

不止于性命,不耽于爱情。

皆与我有关。

-END-

【0729白起生日贺文接力之校园暴力拍摄】以爱之名

【0729白起生日贺文接力之校园暴力拍摄】以爱之名

 第八棒关键词:校园暴力拍摄

OOC预警。

少量回忆杀预警。卡文卡的想死的心都有,最近写不好甜文,凑合看吧QUQ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出我想表达的意思。文风前后不一致预警。

*出自传闻秘事之韩野的备忘录

祝我们白先生生日快乐。

以上,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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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看。”悦悦捏着一打策划案回来,苦着一张脸和你抱怨,“我们这期不是要做一个抵制校园暴力的拍摄嘛。可是,经受过校园暴力的学生都不乐意接受采访,我们对这方面也没有了解,拍出来会不会太不现实了啊。”

你把悦悦手里的策划案接过来看了看。确实,由于题材特殊,拍摄一旦发生些什么脱离现实的情节就会被舆论带节奏说成消费受害者,但节目是甲方定的,你们也没办法更改。你揉了揉太阳穴,愁眉苦脸的看着手上的策划案。

要说资料,网上确实有不少,可现在信息时代,是真是假无从判断,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都是事。

“先把拍摄的学生找好吧。本子的事我回趟高中看看。”

你把策划案递回去,叹口气说道。悦悦点点头,把策划案拎走,韩野从一边凑过来,笑嘻嘻地看着你。

“怎么了老板?”

你整个人靠到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恋语卫视新指定的公益广告拍摄。抵制校园暴力为主题……我长这么大都没遇见过,找当事人又没人乐意分享经历,唉。”

“……那啥,我经历过啊。”

韩野一句话惊得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皱了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是开心节目有了进展还是替朋友有那样的经历而难过。

“不是,老板,同桌大人,你别激动啊。”韩野夸张的对你笑了一下,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分享自己的经历,“要不是遇上这些,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和白哥亲密接触呢,哎我白哥就是帅,打架帅的没边,一挑十都不带眨眼的。”

就知道这小子谈到白起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你眨眨眼,拉过一个椅子到你对面,韩野不客气地坐下,口若悬河地开始给你讲他当年的那点事。

“……要说小爷我啊,一直都梦想当个英雄,高一的时候,就在校园恶霸的饭盒上贴了张‘恶灵退散’的挑战书,结果一个没刹车贴多了,那人带了五个人出来堵我,我就被揍了……结果白哥从天而降,以一打五,只是手上沾了点灰而已啊,哎,我白哥就是我白哥,MAN得不行!简直救人于水火之中啊!要我说我们白哥可真是厉害……”*

然后话题就跑偏了,韩野坐在你对面吹了半个小时白起才意识到你们本来是在讨论校园暴力的。你扶额,听着韩野叨咕了一个多小时,得出一个无比真实恰当精准的结论——这小子遇到的哪儿是校园暴力,这是一迷弟追星路啊。

不过说起来,白起对这个……不行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他当年……想起你们回学校时他用平淡的语气透露出来的些许过往,你就觉得心疼得要死要活。你去求他问他,他不会对你有所保留,但你怎么能仗着他对你的喜欢撕开他的伤口撒盐。

罢了罢了,再想办法。

 

话是这么说,回到家时,到底还是带了一点愁眉苦脸的样子。虽然意识到了之后你掩饰的很快,但是白起还是精确地捕捉到了你的不开心。

“怎么了?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只是最近有点忙。”你遮掩到,为了防止他起疑心,还特意凑过去撒了个娇,“所以今天我要吃麻辣小龙虾,好不好?”

白起无奈地刮了刮你的鼻子:“我说怎么不开心,留着和我讲条件呢,你嗓子刚好,少吃辣的。”见你一瘪嘴做出委委屈屈的样子来,他又只好忍不住投降,“好吧,我去买,不准吃太多。等下回来给你煮点粥。”

你满足地点点头,看着白起推开窗出去给你买吃的,确定他走远了,你这才叹了口气。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你内心吐槽。

又开了电脑捏着鼠标在那翻找过去的一些新闻资料,又勾勾画画写下了几个具体的人名,你一手转着笔一手翻着网页,只觉得看的头都疼了。

校园暴力这种事很少和你这样的学生连在一起。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佼佼者,长得不算太惊艳却也是顶着班花的名头过了这么多年,没有谁吃饱了撑的找你麻烦,而你的交友圈也从来不曾有混混一类的人出现。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最难描绘。女孩子之间的暗暗较劲和冷战排挤才是你有所耳闻的范围。但这种东西不好搬上屏幕,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懂女孩子之间的暗涌流动。

不过排挤这一点……应该也算是校园暴力的一种吧。你想到白起当年在学校里总是孤身一人独来独往的样子,又想到他寥寥数语透露出的那些过往,轻轻叹了口气。

冷暴力或许比棍棒相加的群架更叫人难以忍受。

你又拎出来一张A4纸,在上面画了画,写下校园暴力的主题,又画了个圈,将它指向冷暴力一方。然后在下面仔细标注出几个细节。

你正写的入迷,白起已经拎着小龙虾从窗外跳进来了。他凑到你身边来,看了看你画的东西。

“你们要拍校园暴力?”

他冷不防的出声,倒是把你吓了一跳,你下意识地遮掩住纸上的字迹,干巴巴地“嗯”了一声。他皱皱眉,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是为了这个才发愁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发愁?”

话音刚落你就知道又被他发现了。这人就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吗?你瘪瘪嘴,却还是伸手把上面那张纸塞到了最底下。

“藏什么?在愁些什么,说来听听?”白起压住你的手,把刚才那张纸抽出来,看了看你写的东西,“嗯……打架这些?你没经历过的?是不是想问我来着?”

“……”

全中。

白起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看你没回答,白起低声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纸按在桌子上,揉了揉你的长发:“傻瓜,以后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行了。”看着你嗫嚅着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又温柔的笑起来。

“你不必有任何顾虑,在我面前。你想知道的,我都会毫无保留,告诉你。”

完了,心脏暴击。

你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只觉得魂都要没了。

 

然后说好的晚餐就变成了回忆杀。

白起煮完了粥,又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你在一边给他打下手,最后变成捏着小龙虾看他折腾。也很令人惊讶,这个在与你相恋之前靠外卖和泡面过活的男人,居然做得一手好饭。

这大概就是天赋吧。你掐掉一只小龙虾的头,一边剥壳一边想。

白起把粥盛出来,你把手里剥好的小龙虾塞进他嘴里,用水龙头冲了一下手指便去帮他端菜,两个人把东西都端上桌,这才开始边谈边吃。

白起把装小龙虾的袋子挪过去给你剥壳,你就拿着瓷勺晃荡搅和着碗里的粥。白起把剥好的小龙虾排成一排放在瓷盘里推给你,你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

“白起……”你张了张口,又把话吞回肚子里,你眨眨眼,把瓷盘推回去一点,“你也吃,不要一直剥了。”

白起看着你,抿着唇笑起来。他身上仍然有着初见时那样的少年气,肆意,风流,张扬,一如当年。餐厅的吊灯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流转的暖黄色的光芒,你看着他把最后一只小龙虾剥完摆进盘子里,抽出一边的纸巾擦了擦手指,这才又冲你笑了一下:“吃吧。想吃就多吃一点。不用担心我。”

他拿起筷子往你碗里夹了一只,又把边上的清淡小菜推了推给你,“也吃点菜,别挑食。”他一边说,一边笑,眉眼都弯起来,带出一点属于少年人的干净清爽。

“关于你那个拍摄的事。”他也夹了点菜,一边吃一边和你分享过去,“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属于什么,校霸?”他轻笑,眸子里的光飞快地黯淡了一下,又转回对你温柔的笑意来。

当时的日子,总是比较苦的。

被人孤立,独来独往。老师们以成绩概括一切,恨不得将所有不好的事都赖在他头上,不由辩解。被误解、被体罚、被疏远,学会用拳头解决一切。放学的小巷子里对上手握棍棒的混混,从一开始几乎被打断骨头到后来可以轻轻松松以一打五。最早的时候还会为被排挤而不解,为疼痛而落泪,后来就习惯了,被排挤便独身一人,受了疼痛就以更狠的拳头砸回去。翘课打架,冷淡待人,学不会对人好,连关心都要用冷酷拒之门外。

像是刺猬一样把自己蜷起来。柔嫩的肚皮不会再暴露在任何人的眼下,直到遇见了你。

平心而论,白起不是一个好的故事讲述者,他不会渲染,不会夸张,用最平铺直叙的语言说出当时的经历。

但真实的叫人忍不住想落泪。

你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紧紧握住,捏出一个几乎令你窒息的形状来。疼痛像是要爆炸开来,你不由地去牵他的手,被他温热宽厚的手掌包裹住。

“……什么样的都有吧。有用棍子的也有用刀的,都遇到过。但是用刀的很少。一般群体打架比较多,以多欺少比较容易。”

“最严重的……应该就是在天台那次。被十个人围殴,从天台掉下去。”

“两种比较起来,可能还是……”他似乎是在措辞,想了想,拿指尖点了点你纸上写的字,“冷暴力要更伤人一些。打架这种,只要敢反抗,敢对打,他们知道你不好惹之后,就会很少找你麻烦了。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通知父母和老师,必要的时候可以报警。以暴制暴并不是合理的解决办法,只不过我当时别无选择。”

是啊,老师不信任他,父亲当他是废物,母亲早逝,除了用拳头硬拼,他还能怎么办呢。

你忍不住紧紧攥住他的手,似乎是感受到你的不安和心疼,他勾了勾唇角,笑了起来。

“不过好在,我遇见了你。”

“你是唯一相信我的人,也不怕我。我当时……名声不好。所有人都躲着我走,你居然还对我笑。怎么想的,嗯?”

你仰起头看着他,他琥珀一样的干净的眸子里流转着一点温柔笑意,你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想……学长可真好看啊。和外面说的一点也不一样。还会帮我拿书,特别可爱。”

白起的耳尖果然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弯了弯眼眸,把你拉进自己的怀里,口气里愣是带着一点无奈,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轻笑。

“……不是告诉你,不要用可爱形容我吗?”

“我——不——”你靠在他怀里,冲他撒娇一样的笑。眨眨眼,勾住了他的手指晃了晃。

“你的可爱,是纵使他人对你诸多误解,可我一直爱你的可爱。”

可我一直爱你。所以,你可爱。

白起看着你,无奈地摇摇头,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他抬起手揉了揉你柔软的长发,低沉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我也一直爱你。”

 

后来那个主题的拍摄,白起也去了现场。他站在嘈杂的人群之外,看着站在摄像和挡光板之中的少年挺直了脊梁,对抗所有的妄加之罪。

他在艰难困苦里挣扎,在拳脚相加里翻滚,在偏见和排挤里落下眼泪,然后重新站起来,变成坚毅挺拔的模样。

“能够解决这些的,”少年在镜头下低低地笑起来,唇角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从来都不是以暴制暴,是爱。”

“来自父母的爱,来自老师的爱,来自社会的爱。”

“以及,来自你内心深处,所爱之人的爱。”

无数细小的光打在他身上,脸颊在暖光里晕出一个柔软的弧度。白起看着摄像机面前的人,又转过头,在人群里寻找你的身影。

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一样,你骤然回头,遇上他几乎要满溢出灼热爱意的眼眸。穿越过所有嘈杂人群,你看着他笑起来,唇瓣一张一合,珍而重之地对你说——

“谢谢你。”

“我爱你。”

流光溢转,天地失色。

只余一个你。

 

-END-

【澜巍澜无差】命局(下)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这篇上下能写到9k+,感谢喜爱。

下篇凶残度远超上篇,请谨慎食用。

上篇戳这里:命局(上)

注意事项上篇开头已写。请一定看完再点进来。

此设定下必然OOC,天雷预警狗血预警。

不接受任何KY,看不惯请点×谢谢。

*此句出自一篇周翔CP的训诫文,很久之前看的了,已经忘了题目作者,但在此标注,并向作者致敬。

以上,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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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星殿内。

沈巍冷着脸一言不发,身边倒是团团围了不少人。地星殿主从殿上踱步而出,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高高在上的意味,故作严厉地质问他。

“黑袍使倒是宽容,手下留情到这份上,当真是闻所未闻。”他笑了一下,也不走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围住的人。“地星规矩,没有法外开恩这回事。私自做主,减刑少罚,地星威严何在?这么做的后果,黑袍使不会不知道吧。”

沈巍终于舍得抬起眸子看他一眼,对他的故作姿态着实看不上眼。他动了动,檀木盒子从宽大的袖口飞出,稳稳当当地落在地星殿主面前。

“徇私翻倍。”他冷冷地说,“请大人执刑。”

这整个地星满打满算,能对黑袍使用刑的,仅此一人。其他小猫小狗,等闲动不得他。不过按地星殿主这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的小心思来讲,示众受辱,是免不了的。

地星殿主将檀木盒子掀开,通体黝黑的长鞭和藤杖俱在。他看了看,便露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出来。

“那就委屈黑袍使了。”

 

沈巍双手被寒铁链扣住,身体悬至半空。他半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示众受罚,本应褫夺衣袍,但他不动,殿旁之人也万不敢上来动手碰他衣物。

地星殿主从殿上下来,先从盒子里取了长鞭出来。他立在沈巍身后,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人。

“黑袍使这……等下衣服碎进伤口里,可不好清理啊。”

沈巍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明明是想要折辱于他,倒是偏偏要做出这么个样子,仿佛对他关心备至。地星殿主的虚伪还真是多年不变。

他动了动,黑能量裹上身来,黑色的外袍滚落在地,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来。

地星殿主这才抬起了手腕。黝黑的长鞭携着划破空气的风声而来,在沈巍的身后撕开一条狰狞的伤口。皮肉肿起来,崩开,裂口的部分迅速被鲜血填满。沈巍手腕一转,死死拽住扣着他手腕的铁链子。

第二鞭携着相同的风声落下来,紧挨着上一道崩裂的鞭痕。无数细小的血珠从伤口处涌出来,顺着白皙的皮肤晕染开来。

沈巍低着头,手指几乎要捏进铁链里。他借着力,把刚才开始就堵在喉口的那团血吞进去。身后是一下又一下狠厉的抽打。他闭着眼,听着自己的皮肉在魂鞭下一点点撕裂开来的声音,如灼烧一样滚烫剧烈的疼痛泼上来,像是钝刀在凌迟他的神经。

魂鞭这东西,要撕破皮肉容易,不破皮才难。随便一抽都能带起一串血珠,沈巍刚才对赵云澜,当真是留情再留情,才仅仅只是落下五道肿痕而已。同样五下过后,沈巍身后已经是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不过,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余刑翻倍,即使是以黑袍使的强大,怕也是要生生疼昏几次才过得去这一场。沈巍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不过是在不停调整呼吸,以应对身后油泼一样的剧痛。

意识在愈加强烈的疼痛里陷入沉浮。沈巍十指都在挣动里被寒铁磨得青紫。他脸色都变得惨白,好在有面具挡着,也看不见什么端倪。只是愈加粗重的喘息声从他唇边断断续续的泄出来,间或有着一两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而此时魂鞭才落了二十下。还有一半要熬。他身后脊背上已经从蝴蝶骨到腰窝排了一排平行的裂口,鲜血已经染了他整个后背。沈巍的呼吸愈加急促,下唇已经咬得露了斑斑血迹。

剩下的一半从换了个方向的抽打开始。魂鞭落在已经满是伤痕的脊背上,这一下带起来不知多少旧伤,疼痛几乎是翻了倍的钻进他神经里。沈巍只觉得喉头一甜,闷了很久的淤血喷出来,顺着唇角淌到地上。

这口淤血喷出去,倒是让他好过了一点。不过是看起来有些凄惨。呼吸顺畅了不少,沈巍复又握紧了铁链。身后的抽打并没有由于他的反应有半分轻缓,压根没给他一点喘息的空当。

这一轮比上一轮还不好捱,每一下都会带动之前落下的伤口,已经含了血珠的皮肉再度翻卷开来,连续三下抽打落下来,沈巍闷哼一声,干脆利落地昏了过去。

而此时魂鞭之刑还尚余八下,更别说藤杖还尚未加身。自有人拿了冰水过来,地星殿主手一抬,混着碎冰的冷水便泼头落了下去。沈巍身子一颤,被激得重新清醒过来。

“黑袍使可是撑不过了?”

地星殿主已经转到他面前来看着他。沈巍抬眸瞥了他一眼,又收敛了目光。撑不过?今日他倘若露了半分软弱怯态,转日便就要被人吃得骨头也不剩。上位者,就算是捱刑受罚,也得端出一幅游刃有余的姿态才行。

“继续。”

他沉声。面上已经是收拾好了眉眼间泄露出的半分痛楚,优雅得仿佛不是在受刑,而是在谈天说地。他愈是端方沉稳不为所动,愈是衬得地星殿主心思不纯,落于下风。

冰冷的水一激,皮肉收缩,倒是止了血。且冻得神经麻木,比刚才还算好捱了几分。沈巍闭着眼,手指几乎陷进了寒铁链里。剩下八下没给他半点回缓,一口气砸下来,他却硬是撑着,别说痛呼出声,连一点闷哼都没泄出来。

吊着他双手的链子骤然消失。沈巍踉跄了一下,又挺直了身子站好。虽然身后的伤口还淌着血,皮肉绽来开看着十分可怖,他却仍能如往常一样,冷面的叫人不敢直视。

骨子里的优雅倔强,岂是一顿皮肉之苦就能磋磨殆尽的?地星殿主打的主意,也未免太眼浅了些。有的人就算跌进泥地里,立起来也是没有半分狼狈的。

藤杖换了长鞭,落进了地星殿主的手里。沈巍眼眸一抬,状似漫不经心地开了口:“便都落在一块吧,也省得费二遍事。”

地星殿主当然不依。废了这么大劲要折辱于他,又怎么会让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改了主意。殿主捻了捻手指,黑能量徐徐而起,刑床便已经立在了沈巍身前。

“那怎么可,礼法不可废,这不是黑袍使一向主张的吗?再者,这藤杖落在伤上,可不是好挨的,没必要受这份罪,你说是不是?”

沈巍知晓和他争执无用,不置可否。只抬了抬手,长袍重新裹上身来挡住了他脊背上的伤。他撩了一下袍子,伏身上了刑床。

两条绳子立刻飞出来,在他腰间膝窝各缚了一条。落下来的衣袍随着能量的蔓延卷上去,露出白皙干净的一节皮肤来。他臀腿间肌肉弧度流畅,竟像是具完美的玉雕一样。

藤杖果然在他身后落了下来。沈巍手重新扣住刑床边缘,抿着唇细细忍着。尚未受到什么蹂躏的皮肉还经得起这一顿刑罚,几杖碾过他身后大半部分,沈巍连面色都未曾改变。

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背上的伤几乎耗掉了他大半力气,这五十藤杖也不是小数目,要不昏过去地撑下来,几乎不可能。疼痛是没有尽头的,裹上来,拧进神经里,背上的痛和身后的痛偏偏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一边是针刺火灼的滚烫,一边是沉重的酸胀苦痛,都不好捱。

眼见着过了五分之二,身后已经碾过两三轮。原本白皙的皮肤肿起寸高,皮肉紧绷。沈巍已经乱了呼吸,神志也又落到昏迷边缘。他几乎体力尽失,倒要感谢这两条绳子叫他不至于跌落下去。携着风声的三下再落在臀腿相交处,沈巍连声音都没有,就软软地昏了下去。

流程倒是一样。混着冰的冷水从头泼到脚,沈巍却没有第一次那么清醒,只勉强睁了睁眼,身子有些难以克制地打了抖,冻得唇色都泛了青。一股异香飘到他身边,叫他维持着清醒挨接下来的三十。

这三十下漫长又短促。也许是沈巍已经失去了判断时间的能力。意识被吊进苦海里沉浮,疼痛铺天盖地,没有半分空隙。疼到了一定地步,只觉得神经都是木的。他无意识地张了张口,一句“昆仑”从喉头滚出来,却终于没有声音,消散在空气里。

他仿佛用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顿刑罚已经捱了过去。藤杖收进檀木盒子里,地星殿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被冷水和汗水打湿的长发黏在脸颊旁,臀腿一段高肿青紫,甚至有些发黑,模样十分凄惨。

沈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动了动,身上的绳子缩了回去。他撑起身子慢慢站起来,黑能量裹上他的身体,那身长袍重新上身,遮掩了他一切狼狈狰狞的伤口。他复又扬了扬手,卷上来的能量拭去了他额上汗水,长发重新变得干净服帖,长袍的帽子撩上来,他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地星殿主又打量了他几眼,这才意味不明地感叹:“黑袍使当真……刑罚至此,此番罪孽已结。情分是情分,规矩是规矩,还望谨记。”

沈巍看了他一眼,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有劳殿主。”便转身离开,在殿内的步伐不急不缓,仿佛刚才熬刑熬得昏过去两遍的人不是他一样,行走之间半分滞涩不显,只有他自己知道,维持面上风度有多艰难。

众人低眉,不敢直视。沈巍一路走出去,出了殿外,已经又是一身冷汗,黑能量迅速地裹上来,将快要跌倒的人整个包裹住,离开了地星。

 

沈巍几乎是整个人直接摔进屋子里的。没了外人,他便不必再维持面上平静的模样。因为失血过多,又连番被泼了冰水,他脸色苍白如纸,唇上也泛着青。

黑袍早就被他解了下去,居家能穿的中衣放在一边,他拿了药,顺着自己的肩膀倒下去,一瞬间撕裂一样的剧痛就席卷了他的神经。沈巍攥得手骨“咯”的一声响,冷汗唰地滚下来,他却把瓶口又倾了几分,整个脊背上的裂口都灌进了这药,他才松了手,半跪在床边撑着身子缓了缓劲儿。

赵云澜就是这个时候敲响了他的门的。沈巍一惊,赵云澜已经自己拿钥匙拧了门进来,他慌忙扯过中衣穿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门口。

“哎,宝贝儿,你这管杀不管埋啊,怎么我一醒就没人了呢——什么味儿?”

赵云澜慢吞吞地走进来,下一秒就皱起了眉,药汁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直往他鼻子里冲。沈巍背在背后的手一动,能量运转起来消弭了屋子里的气味。

“没什么,刚才给你找药,不小心洒了点。”

他露了个温柔的笑出来,又暗暗用能量遮挡着已经渗透了出来的血迹——偏巧这身中衣纯白,血迹在背后一洇就散,只能寄希望于赵云澜不会发现不对了。

赵云澜站在他身前几步处,抿着唇看着他。沈巍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来,还低声问他:“你可是又疼了?方才……”

“你瞒了我什么?”

赵云澜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一双眸子如黑曜石一样,深邃,看不清情感。沈巍顿了顿,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不擅长撒谎,还不如不说话。

赵云澜点点头,低声笑了一下,把手里捏着的纸递过去,又摇了摇头,看着面前人接过那张纸,眉头拧得死紧的样子,这才开口感叹。

“我就说嘛,地星殿主,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我?沈巍啊沈巍,你又在背地里,替我担了多少。”

那张纸上寥寥数语,笔迹干净清楚,将他一心的回还维护掀了个干净。

——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你,就是愿意为你付出代价的人。*

沈巍深吸一口气,知道是瞒不住了。他卸了那股能量,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跌进了赵云澜怀里,后者下意识抬手接住他,手臂往身后一环,潮湿感就裹上了皮肤。

赵云澜抬起手,掌心里是一片殷红。

“……你这是伤成什么样!”

赵云澜几近慌乱地扶住他的肩膀,沈巍撤了遮掩,脸上半分血色也没有,看他焦急,还露了个温柔的安抚的笑容出来。

“没什么,只是皮肉伤,几日就好。”

赵云澜只觉得一口气闷在心口,骂也不是打也不是。他粗暴地捏着沈巍的肩膀,吻了下去。不温柔,不缱绻,发泄一样的亲吻,牙齿磕磕绊绊,舌尖相互纠缠,沈巍也抬了手臂回应他,两个人,一个凡胎肉体带着伤,一个神使之身淌着血,着实狼狈,却又炽热的交换着这样一个亲吻。

直到沈巍推了推他,表示自己快喘不上气来,赵云澜才松了口,将人扶到床上叫他趴下。沈巍耳根都是红的,抬手去推他,被他捏着肩膀压下去——他也就只敢碰他这一个地方了。

赵云澜小心翼翼地解了他的中衣。白色的中衣染了血,鲜红的有些刺目。他掀开覆盖着的衣料,狰狞的伤口直直冲进他眼睛里。一瞬间心脏痛如刀割,他连手都是抖的。沈巍慌乱地伸出手去,去握住赵云澜冰冷的手指。

“别看,别看。”他说着就要起身遮挡,赵云澜眼疾手快地把他按回去,沈巍便就势握紧了他的手,将脸颊贴上他的手背。

“我和你不一样,这伤只是看着吓人,没有多痛。你别皱眉。”沈巍又冲他笑了一下,安抚道,“洒了药,拿绷带裹上,明日便好得差不多了,你帮我把药箱拿来。”

赵云澜闭了闭眼,起身去拿了药箱过来,刚才的药已经吸收的差不多,皮肉已经开始收缩,倒显得狰狞劲儿少了些许。沈巍接过药箱拿出来一卷绷带,赵云澜便接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给他裹好缠上,又打量着他身后高肿的部分,犹豫要不要一起裹上。

沈巍便将另一瓶药递给他:“帮我揉开,用这个药,隔日就能好。”这倒是实话,藤杖对地星人只做普通刑具,对付这样的伤,揉散了淤血肿块,敷了特制的药,一夜便好,也不会留下什么影响,只是药物刺激性有点大,挨过这一段疼痛也就好了。

赵云澜便一言不发地接过来,将药液在手心里捂了一会儿,才将手放在他身后细细揉了起来。沈巍身子一颤,抿着唇没说话。赵云澜揉了两下,便侧过去看他表情,又忍不住放轻了手劲,一点一点的揉开他身上的淤块。

沉默让沈巍心里感觉很没底。他知晓自己又试图骗他一次,又让他大怒一番,但若是再来一次,他的选择也万不会变。落在他身上不过是痛楚难耐,落在赵云澜身上,至少要去半条命。

揉散开了淤血,身后连痛楚都轻了不少,沈巍有了力气,侧过脸,看他扣上药瓶盖子起身就要走,连忙拉住他的手。

“云澜……你别生气。”

赵云澜给他气得够呛,怒极反笑,“对自己可比对我下手狠多了啊,沈巍,我哪儿还能跟你生气?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这要不好好的都对不起您黑袍使一番苦心!”

沈巍也不说话了,任他吼,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赵云澜气得没法,转过身一脚踢翻了椅子,这才算是把心里的气散了点,又转回身子来看着他。

“沈巍啊,你有没有想过我。”他声音里带着点难过和压抑着的哽咽,叹了口气,“你舍不得我,我就能舍得你了?你知不知道看见你这样,我——我快疼死了。”

他握着沈巍的手,拉着他按住自己的心脏。他声音在抖,手也在抖。“我疼啊,我犯的错,我不知天高地厚,我破坏这两界平衡,倒要你替我付出代价,受这样的刑,我怎么——我要是对不起你,那我真不是个东西。你给了我五下,我还要你安抚,倒不知道因为我你又挨了多少下,我……”

“云澜,你看着我。”沈巍反握住他的手,一双星子一样的眸子里藏着万年来未曾改变的深情珍重,“我自愿的,你不必自责。我打你,也不是为了什么两界平衡这样的缘故,我是不想你再以身犯险,总要让你把自己当回事,本来想着叫你疼,总该长个记性。我只是,只是怕你……我怕我保不住你。”

“只要你活着,你不离开我,我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值得的。我们都有自己的宿命,天生的,神赋的,轮回里带着的,都逃不开,能够重新遇见你,已经是我万年有幸了。其他的,你不必在意。”

赵云澜深深地看着他,他也珍而重之地回望着,相持半晌,赵云澜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将他拉进怀里。

“你说得对。都是命局,没有这一场,也会有下一场。但是,这不是你替我抗下一切的理由,我犯的错,该负的代价,总得我自己来,我也是个男人。如果有下一次,你不要瞒着我,疼也一起,伤也一起,你要是再瞒着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沈巍轻轻点了点头,赵云澜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俯下身来,重新给了他一个绵长悠远的吻。

都是命局,万年百世,都逃不开的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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