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府琪少

居老师。不认识先生。白起洛洛喻文州周泽楷。

【澜巍澜无差】阴差阳错(一发完)

【澜巍澜无差】阴差阳错

1200粉点梗。剧版镇魂延展。大量私设,虐身虐心。OOC预警。

点文的姑娘要看假如郑意真的控制了赵云澜,给沈巍了一枪之后的故事。

三次忙成狗居然拖了快两个月,真的对不起大家。

再说一下关于最近的事,我是典型反骨,你越撕我越要写。什么时候我不写了,那就是对他俩没感情了,或者没灵感了,和任何人没有关系。任何人都不能影响我。

深觉自己笔力退步,食之无味。复健中。

以上,祝食用愉快。

 

“赵云澜,你给我清醒一点!”

这是沈巍能做的最后努力。他双手紧拎着赵云澜的领子,声音里难得地透露出了一点焦急。他低喝一声,面前的人却是双目无神,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心狠狠一沉,握着人领子的双手被从中大力撞开。沈巍后退两步,对上了赵云澜的枪口。

他陡然升起一股不该有的情感来。

四面楚歌,腹背受敌。鸦族长老背地里煽风点火,烛九控制了郑意四处作乱,人员失踪一个接一个,搅得人焦头烂额,心烦意乱。而现在,他的爱人,他追逐了万年的心上人,也被人控制着在他面前,将对敌的枪口对准他的心脏。

他本该焦急,本该慌乱,本该担忧着危机四伏的境况和遥不可知的未来。可当他的双眼对上赵云澜的枪口时,他却生出了一种“死在他枪下也不错”的诡谲情感来。万年的追逐扭曲了他的感情,让他对大荒山圣的情感成了一种求而不得的妄念。他一向认为自己是污秽之身,就算被赵云澜强生了神格,也不过是个不人不鬼不神不仙的四不像,怎么能有资格和光风霁月的那人并肩而行。对他而言,只要是赵云澜给的,哪怕是无边痛楚也甘之如饴。

好在最后的理智拉回了他的思维,黑能量枪枪口一颤,子弹迅速地冲他钻过来。距离太近,沈巍在最后的关头勉强挣扎了一下,终于躲开了致命的角度。子弹钻透了他的左肩,瞬间淌血如注。

烛九冲着被子弹带得跌下去的他冷笑一下,转过身去和郑意说话。沈巍咬咬牙,本身在地面上他的能量就受到遏制,加上特调处对黑能量的抑制,肩上又挨了这么一枪,他体内能量运转到肩部就会被突然阻断,冲得经络里一阵疼痛。

沈巍脸色苍白,眼神却骤然一凝,硬是幻化出来了斩魂刀——因为这个动作,他胸口一阵血气上涌,几乎逼到了喉咙里。他一手撑地站起来,几步向前绕开赵云澜,对着烛九一刀砍了过去。斩魂刀锋斜斜地划过烛九的手臂,郑意已经在瞬间被他扼住脖颈挡在面前,沈巍只好强行将刀收回两寸,躲过了面前的小姑娘。

大概是过分紧张之下能力的把控失去了效果。郑意惊恐地尖叫了一声,身后传来“啪”地一声响。沈巍猛然回头,赵云澜手里的枪已经落了地,人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云澜。”

沈巍下意识地唤了他一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又撑着身子转过来,猝不及防地扬手一刀劈下去,烛九把小姑娘往他刀下一推,借着力道从窗口便跃了出去。沈巍强行把斩魂刀收回去,能量的猛烈震动逼出他一口血来。全身的经脉都在刺痛。

他脱了力,拄着刀半跪在地上。唇角淌着血。他勉强调动能量在经脉里游走,试图安抚紊乱的体系,却不想赵云澜这枪着实厉害,他的能量只是些微碰到肩处,就又被猛烈的击回来。一口血从他喉间又一次喷出来,痛得他眼前一片迷离。

这时候化形简直是强人所难,瞬移也能去掉他半条命。可他又不得不如此。十万幽冥压在他肩上,多少苦楚都只能一个人咽下去。他早就习惯了。沈巍小心翼翼地拄着刀立起来,往前蹭了几步,抬手把赵云澜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然后他看了那两个人一眼,催动能量先改了两个人的记忆,又抬手一挥,宽大的黑袍披在他身上,面具遮挡住了他惨白的脸色。

特调处众人终于赶了过来,一见他,先挨个垂手低头站住了脚,恭恭敬敬,战战兢兢。他不欲拖延,一是身体快撑不住了,一是怕赵云澜看见他因为自己受了伤自责,未等人醒转便开了口,三下五除二宣布了对郑意他们的处置便带人瞬移离开。

这几乎透支了沈巍的全部能量。腥甜的血气从口腔里蔓延开来。他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终于还是放了他们。在世人面前,他得做那个铁面无私的黑袍使,背地里,却还是法外开恩,还了他们自由。

两个人离开之后,沈巍抿了抿唇,用尽了最后的能量把自己送回家里。他从屋子中央跌出来,完全抑制不住的跪在地板上咳血,刺目的鲜红滩了一地,眼前是一片令人晕眩的黑。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最后的想法居然是——还好赵云澜不知道。

 

赵云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他挣扎着起了身,半靠着瘫在沙发上,脑子里是一团浆糊,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赵云澜抿着唇坐起来,抬起手捏着自己的眉心开口。

“哎,给我拿杯水。”

他哑着嗓子说。大庆拎了杯水递给他,在他一旁坐下跟他主子报告着晚上发生的事情。赵云澜抱着水杯子“吨吨吨”地灌冷水,试图让自己尽快恢复清醒。

“你被郑意控制了你知道吗?还给了祝红一枪,明儿你可有的忙了。”

“你昏迷的时候黑袍使过来了一趟,把郑意和谭啸带走了。”

“带走了?”

赵云澜眉头一紧,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他脑子里的印象还停留在他用那把小提琴撬开沈巍的嘴的那刻,后面的事情模模糊糊一概不知。他拧着眉,沈巍,沈巍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苦衷,怎么还是带走了人,黑袍使就当真这么铁面无私法不容情么。

赵云澜想得头疼,只觉得哪儿哪儿都是乱的。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却感觉心口有股气堵着,堵得他烦躁不安。他干脆套上头盔跨上摩托出了门,深夜露水重,风一吹格外清醒。他终于渐渐冷静下来,然后在拐角处看到了那两个人。

那股气好像莫名地消散了。沈巍的手下留情格外地抚慰了他。赵云澜降低了速度冲他们挥了挥手,低低的笑了一下。摩托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龙城街道里分外明显。他扭过车把,吹起口哨回了家。

模糊的记忆在随着时间一点点清晰起来,整个头颅都是痛的。赵云澜踢踢踏踏地上了楼推开门把自己摔在床上。他有胃病的老毛病,一疼起来昏天黑地满身冷汗,深觉世界上没有比胃病更折磨人的疼痛了。结果今天可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头痛欲裂。

无数细小的记忆片段像是小虫子在他脑子里噬咬,又像是种子钻破了脑仁生出芽来。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咬着牙捋清自己的记忆,终于将破碎的片段连接成网。

他看到自己一枪放倒了祝红,看到自己进了特调处去拿圣器,看到自己……他猛地坐了起来,从衣服里掏出那把黑能量枪。他检查了一下子弹,只觉得仿佛被冷水兜头浇下,淋了个透心凉。

子弹少了两发。一发给了祝红,他连怎么赔罪都想好了,定了两大包新鲜的肉片送到处里给她当零食,可另一发……

另一发钻透了沈巍的左肩。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沈巍会伤在他手里。他太清楚手上这把枪的威力,尤其对地星人。沈巍……沈巍怎么样了。

他几乎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沈巍没有等他醒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却处处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默契。对对方的了解仿佛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他咬咬牙起了身,连鞋都没穿就往对门跑,敲门敲得山响也没人回应,他心里一沉,从钱夹里捏出来张灵符往门上一拍,应声而开。

沈巍倒在地上,已经凝固成黑紫色的血渍满地都是。赵云澜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响,他几步过去把地上的人抱起来,先放到了床上,这才抖着手拨了个电话出去。

“林静,现在立刻,马上到沈巍家里来。”

把科学家当医生使的赵处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只有清清楚楚的悔意和心痛在不断翻滚啃咬他心头软肉。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如纸,肩上的伤口凝在西装布料上,血迹斑斑。赵云澜小心翼翼地把他外衣外裤都褪掉。伤口处凝着撕不开,他就拿了热毛巾敷上去再一点点剥离开来。

刚才几乎折磨得他疯狂的头疼此刻几乎快感觉不到了,只有成倍放大的心疼在神经里搅动。黑能量在海星本身就被抑制,加上特调处的控制和那一枪……沈巍是撑着怎样的痛楚处理了所有事的,不难想象。

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沈巍这样脆弱。他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角还残存着黑紫色的血渍。除了胸口还尚有微弱的起伏外几乎与死人无异。赵云澜站在一边看着他,半晌,他俯身下去,温柔地吻掉了沈巍唇角的血迹。

 

“老大,你这这这……沈教授怎么伤成这样。”

“我被控制的时候给了他一枪。他……林静,你口风紧吗?”

让林静给沈巍诊治势必会暴露沈巍的身份,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林静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见他面色严肃,林静也下意识地敛了面上神色,冲他点点头。

“你说吧。一个字儿我也不透露。”

赵云澜看了看沈巍,再看看林静:“沈巍就是黑袍使。今天让我撂了一枪。”

林静:“……”

大概是大脑CPU严重过载,林静机械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从包里摸出来仪器开始抽丝剥茧一样地消除沈巍身上能量枪留下的禁锢和由于特调处的控制而加诸在沈巍身上的束缚。

小仪器平稳地运行着,屋子里只能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咯吱咯吱转过十几圈,林静才算消化清楚了这几个字背后的含义。他扭过头看着赵云澜,一时间不知道先说什么比较好。他挠挠头,决定先从最重要的开始。

“所以你泡了黑袍使?”

赵云澜:“……”

这倒霉汉子脑子里是不是只有八卦。

赵云澜咬牙切齿地按着他的肩膀把他的头扭过去,面色阴沉的仿佛恶灵。“鬼见愁”的名号不是白得的,林静只好顺着他的力道转过去,盯着面前转动的仪器。

“你这枪上的东西我消不掉。”眼见着齿轮转动的愈发缓慢,林静也没了心思八卦,他拧着眉在仪器上点了几个地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看向赵云澜,“我设的那个已经消除了。你这个我消了大半部分,剩下的实在没法子了。你这枪做出来的时候就是专门克制地星人的,都没打算给人留活路。不过剩的不多,大概一天也就能散的差不多。还有,沈老师体内的能量十分紊乱,我看他经脉里都是伤,估计也得等他清醒了自行调理。不过也没什么大事了。”

“你先把外伤给他包扎了吧。剩下的还是等他醒了才好办。”

“还有……老大,沈巍真是黑袍使啊?”

赵云澜点点头,对上收起仪器之后林静八卦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把人轰了出去。

 

这一晚上过得格外地慢。

沈巍很少伤成这样,半夜里就发起了烧。身上皮肤触手滚烫,脸色是不正常的红。半昏迷的情况下蹙着眉,唇上惨白裂了口,怎么看怎么凄惨。赵云澜半点不敢耽误,换帕子擦身体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把他体温稳定到一个不那么可怕的数值。沈巍昏迷着,药一灌下去就被吐出来,死活撬不开牙关。

赵云澜只觉得自己左肋下寸地也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灼烧成灰一般,烫得人心口发颤。沈巍肩头的伤已经被他敷了药仔仔细细地包扎好,衣服也换了干净柔软的睡衣。赵云澜睡不着也不敢睡,坐在床边握着沈巍的手。

这一等,就是十个小时。

沈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两点的光景。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眉头就先一拧露了痛楚模样。赵云澜立刻起了身,先兑了杯温水过来放在床头。沈巍一开始没意识到赵云澜就在他边上,闭着眼混混沌沌地捋着自己的能量体系。那处伤仍是针挑火燎一样地痛,他也不敢再催动自愈能力——黑能量一碰到那处就会被狠狠地反击回来,除了疼痛没有别的反应。全身的经络都像是被火烤过一般,灼痛在他的神经里肆虐。沈巍咬着牙把身体里其他部分的能量体系捋了个七七八八,额上已经见了汗,他这才分出神经来关注自己身在何处。

不是他记忆最后的冰冷地板。他躺在柔软的床上,伤口被包扎好,身上换了睡衣。沈巍慢慢睁开眼,一眼就看见了格外憔悴的赵云澜。胡子拉碴,眼底青黑,不过一宿的功夫,已经狼狈到这样子。见他醒了,赵云澜立刻端着水凑过来,先喂了他两口水,又摸了摸他额头,确认已经彻底退了烧才松了口气。

沈巍还没完全明白过来,呆呆愣愣地看着赵云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为还是没瞒过他感到愧疚还是先为他守了自己一夜的悉心照顾而暗自窃喜。他看着赵云澜,想了想,先露了个温柔的笑出来。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赵云澜就在那一瞬间红了眼眶。

他的恋人。他追了很久的人。他捧在心尖上怕摔了的人。在他枪下挨了一子弹,发了整整一宿的烧,为了帮他善后强行催动能量到呕血昏迷,然后醒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没事你别担心。

“沈巍……对不起。”

他哑着嗓子道歉,床上的人唇角一勾,笑得格外干净又舒心。沈巍眉眼弯弯,纵然脸色仍然白的不像样,这个笑却仍像是阴雨连绵半月后的第一缕阳光,温暖柔和而又干净。

“我不怪你。”他道。虽然身上软得没什么力气,伤处还在不安分地火烧火燎的痛着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沈巍却陡然生出了一种欣慰和归属感。在他独身一人孑然前行的万年里从没有过的,有牵挂有人在乎的,家的温暖。

赵云澜看着他,也笑了起来。他凑过去俯身亲了亲床上人的唇角,看着人骤然红起来的脸颊低低地笑起来。他就坐在床边,一手杵着床头柜托着脸颊眨眨眼,拿一本正经的样子逗沈巍:“可我怪我自己。我快愧疚死了。怎么办,小巍你快点安抚一下我。”

信以为真的沈教授:“要,要怎么安抚你……”

得寸进尺的赵云澜:“快,亲一口。”

沈巍白了他一眼,作势真的要撑着身子起来,赵云澜吓了一跳,赶紧按着他另一边的肩膀不让他动:“别别别别起来!你现在不能自愈牵到伤口怎么办!”

赵云澜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他凑过去,一手自上而下盖在沈巍眼睛上,另一手撑在他脸颊边,俯身在他唇上偷走了一个吻。

“这种小事儿就不麻烦沈教授亲自动手了,我自己拿就好。”

沈巍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赵云澜手心里扫来扫去,他看不到,自然也无从得知自己唇角勾起的是怎样一个温柔幸福的弧度。沈巍从来没有这样贪恋过一种安宁。在这大战将至之际,因为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事故,他尝到了以前从不知晓的味道。就好像……好像万年之前,第一次吃到棒棒糖的味道,甜得发腻,却忍不住想要更多。

这安宁在他的人生中着实来的太难得。在漫长的人生旅途里,他一直都在克制,克制暴虐嗜血的本能,克制深切的对爱的渴望,他把自己生生活成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样。他追逐着万年前一见便叫他失魂落魄的大荒山圣的脚步,却又自愧污秽之身深觉自己配不上光风霁月的昆仑。

尤其是在那人离开后,留他一个人担着十万幽冥。他胸前坠着那人的肩上魂火,骨头里嵌着那人的昆仑神筋,他不人不鬼不神不仙,独立于两界之外,承受着他人难以想象的孤寂苦楚,也承担着守护天下苍生的重责。没人会在乎他是不是伤重,没人会在乎他是不是也游走在生死边缘。他没有一天是自由的,没有一天是轻松而安宁的。哪怕是终于结束了追逐与寻觅,真的与那人真心相见,生死不分之后,也还是每一日都活得隐忍而沉重,从来没有体会过纯粹的幸福。

 

他身上背着枷锁。他是从幽冥里爬出来的鬼王。

他必须克制自己,不能放逐本能。

 

而他终于也尝到了宁静的滋味。在这样一个晴日高悬的午后。半拉着的窗帘间隙洒下温柔却不刺眼的阳光。他身上带着伤,疼得没有力气,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宁。

他的恋人在身边守了他一夜,现在在他唇角笑着偷走一个吻。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温暖手心慢慢移开,让柔和的阳光洒在他面颊上。赵云澜随手揉了揉沈巍的发,起了身:“我去给你熬点粥,你别乱动,好好躺着。”

沈巍就难得的没有反驳也没有逞强。他乖乖地点点头,看着赵云澜的背影,眸光深邃又温柔。赵云澜很少下厨,这会儿进了厨房鼓捣,一会儿扯着嗓子喊问他米在哪儿,一会儿听到水呲呲的响声和噼里啪啦瓷碗碰撞的声音,沈巍一边听着一边和他讲话,平生第一回体验了什么叫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实在是……太好了。

小米粥的清香逐渐从电饭锅里飘出来,慢慢充斥了整个屋子。赵云澜笨手笨脚地掀开盖子,拿瓷勺往小碗里给沈巍盛粥。他捧着碗几步走过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吹了吹自己的手指又捏捏耳垂:“哦豁,可烫死我了!”

赵云澜一边叫唤一边吹手指,吹完之后从一边找了块方巾垫着,然后拿着瓷勺在碗里搅了搅,吹凉了递到沈巍唇边。沈巍被他的动作弄得红了脸,靠在床头上抬手就要去够那个碗,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我自己来吧……这、这不合规矩。”

赵云澜心说谁定的规矩。他躲过沈巍的手翻了个白眼,不由分说地把勺子送到他唇边示意他张口:“你那胳膊抬得起来吗?不是,沈巍,沈教授,黑老哥,你行行好,就当让我赎个罪成吗?”

沈巍拗不过他——事实上,他压根也没有哪次是拗得过他的。在赵云澜面前,沈巍根本没有底线。他张开嘴吃掉了那勺粥,干脆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儿。赵云澜看着他低低的笑,一边笑一边给他喂吃的。沈巍低垂着眉眼,也不敢看他,耳朵红得要滴血。紧张和害羞让他食不知味,只是机械地做着吞咽的动作。赵云澜递过来一口他就吃一口,一碗粥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赵云澜就着他的碗也盛了一碗粥喝。这回换沈巍坐在那儿看着他吃饭。赵云澜一边喝粥一边抽空瞅着他乐。沈巍靠在床头顺着剩下的脉络催动能量慢慢修复着经络上的伤。睡醒了又吃了东西,他身体有力气了不少,慢慢地催动着能量也能愈合大半。除了肩膀上要注意不能碰到能量,其他的地方都在治愈中。

 

他们真的太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在一起了。

赵云澜把碗丢进水池子里拿水龙头草草地冲了一遍就丢在一边,然后爬上床躺到了沈巍身边。他扶着沈巍的肩膀把他放平在床上,自己也躺平在他身边,摸摸索索地把沈巍的手攥进手心里。

沈巍侧过身去,正撞进了一双沉静深邃的眸子里。手心里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奇迹般地安抚了伤处的恼人痛楚。赵云澜正在看着他——用那个雪山顶上的小木屋里的夜晚,他彻夜不眠地望着赵云澜的眼神看着他。是同样的灼热爱意,却还掺杂着心疼和愧疚。沈巍比赵云澜更惯于探查情绪,他不动声色地反握住那人的手,低声开口。

“云澜。”他说,“你真的不必自责。我没事。”

回应他的是一声长叹和搭上腰际的手臂。赵云澜一手揽住他的腰,眼眸低垂收回了视线。他手臂稍微使了点力气,把黑袍使大人整个儿搂进怀里。沈巍僵了一下,慢慢地把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就放纵自己一次,就这一次。这个午后像是从忙乱又危险的日子里施法偷来的一样,透露着并不真实的安稳。赵云澜看起来疲惫得很,大约是熬了一宿照顾他的缘故,眼底都是一片青黑。沈巍没敢动自己的手臂,只是稍微动了动身子,把头轻轻地抵在了他肩颈处。

“我困了,我们睡一会儿吧。”

他贴心地没去要他休息,而是转了个话头说自己困了。赵云澜点点头,收紧了手臂。他们像普通的恋人一样在床上相拥而眠。屋子里还残存着小米粥的香气和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太阳不再挂在正中央,斜斜的洒下来一点柔和的光,落在裸露的肌肤上。

他们即将面临更为严峻的形势,面对外敌,面对遥不可知的未来。但此刻,因为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他们从紧张繁忙的大战前夕偷出来一个宁静的下午,用家常热粥和一个拥抱作语言来诉说爱意,然后一同坠入黑甜乡里,品尝一个甜蜜的梦。

这是他们至死都再未尝过的幸福。

-END-


评论(89)

热度(1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