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府琪少

居老师。不认识先生。白起洛洛喻文州周泽楷。

【宇龙】骤雨初歇(五)

ABO设定,先婚后爱,私设众多。

天雷狗血,长篇预定。(一)戳这里。全文TAG:宇龙骤雨初歇

风流浪子演员总裁白X纯情固执十八线小演员居

不接受任何KY。不上升真人。OOC属于我,与二位哥哥无关。

以上,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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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婚礼之后的日子着实过得平淡无奇。

先前讨来的假期,这会儿自然是要加倍的还回去。白宇赶着杀了青尚可,朱一龙这几日简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早上六点钟的戏,四五点就要早早地到了化妆间拾捯。一整天的戏拍下来,有时候甚至要熬到凌晨,简直是累得沾了枕头就能睡着。

更让他疲惫的是,月初时节的发情期也如约而至。自从分化成Omega以来,朱一龙这么多年都是靠抑制剂支撑着,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在某个深夜被全身的燥热唤醒时,朱一龙才意识到自己的抑制剂剂量已经不管用了。他摸索着打开床头柜,手哆哆嗦嗦几乎要拿不住东西,他拿最后的神志挣扎着摸到了无针头注射器狠狠地扎在自己肩头,咬着牙闭着眼很久才压下紊乱的信息素和汹涌的热浪情潮。

明天得去趟医院了,朱一龙想。他折腾的一身汗,屋子里全是Omega的奶香味,却也没力气起来收拾,只能草草地拿被子裹好自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果然已经日上三竿,不过好在他临睡前还记得抱着手机请个假。朱一龙起了身,把汗湿了的床单被套都拆下来,他脚步还有点虚,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他咬了咬舌尖,这才算是让脑子清楚了点。朱一龙把睡衣和床单都丢进洗衣机,自己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再抱着被子去阳台上晒。

朱一龙到了阳台看到陌生的景色,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已经结婚了这件事。他的卧室是白宇按着他原来的家具摆放弄的,几乎和他本来的住处无差,朱一龙压根没意识到房子里还有个Alpha,也没想起来通个风,整个卧室都飘着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还好自己睡觉有锁门的习惯。

朱一龙后怕地叹了口气,找了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他刚要拧开反锁的卧室门,又想到了什么,走回去在床头柜里又翻出来一个注射器。朱一龙看着手上的液体抑制剂有十几秒,才狠狠心把注射器怼上自己的手臂。他又等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渐渐恢复了力气,这才开了门。

屋子里空无一人。他找了找证件和现金,都一起塞进钱包里。车钥匙正在茶几上摆着,朱一龙弯腰去取,一盒最常见的Omega抑制剂就摆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朱一龙动作顿了一下,缓慢地坐了下去,他左手摩挲着那个小小的药盒,右手拿起那张纸条来看,白宇龙飞凤舞的字体就印在上面,透着让他心头滚烫的体贴与温柔。

“龙哥,抑制剂在桌子上,砂锅里有炖好的鸡汤,我出去了,不用担心。白宇。”

朱一龙看了这张纸条很久才仔仔细细地把它叠起来,收进手里的钱夹里。他钱包里放着一张照片,一个眼睛弯弯笑得十分灿烂的小正太梳着妹妹头,牵着另一个大眼睛亮闪闪的小姑娘。他手指从老照片上面轻轻地滑过,牵了牵唇角叹了口气。

然后他收起了那盒抑制剂,起身走到了厨房,温控炉子上坐着一个砂锅,他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就随着氤氲的水雾一同滚出来。朱一龙笑了笑,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碗,盛了一碗汤送到唇边。

鸡肉炖得软烂,闷得入了味。汤里飘着油花,香气逼人。朱一龙慢慢地吃掉一块鸡肉,又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管落进胃里,暖融融的。

朱一龙关了炉子,将碗刷干净放回去,又盖好砂锅盖子,这才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提前预约好的医生正在办公室里等他。朱一龙戴着帽子口罩从医院侧门匆匆而入。虽然他名气不高,但好歹也拍过几部剧,总是怕被人认出来的。他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推门而入,叶长宁正坐在桌子后面,见是他来了,便起了身过来。

“怎么了?抑制剂又失效了?”

他开门见山,朱一龙也不藏着掖着。自他第一次分化成Omega开始,叶长宁就负责他的身体。朱一龙点点头,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的事,我打了一针液体抑制剂。”眼见着叶长宁的脸黑了下去,朱一龙搓了搓衣角,张了张口,半天才吐出后半句,“早上,又打了一针……”

叶长宁把病历本往桌子上一摔,一双眼瞪着朱一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天才压下心口的气一样开了口:“你……你是真他妈想死吗朱一龙!”

朱一龙让他吓了一跳,心虚地低下头。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是不知道液体抑制剂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可是事急从权,他也顾不得许多。

叶长宁被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手里病历本就差往他脸上摔。看着人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又被一口气堵回去,差点憋出内伤。他连着喘了几回,平复了心情才开口。

“你分化这么多年,都是靠抑制剂硬撑着。”叶长宁哗啦哗啦地翻着他的病历本,“换了多少个牌子自己心里没数吗?一开始一片就能挺过去,现在呢?之前一个牌子的还能吃个两三年,后来呢?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你半年前刚换了新牌子,三个月前就已经需要吃三片了!长期服用抑制剂抑制本能本身对Omega的身体就有消耗,液体抑制剂是让你拿来应急的不是让你当常规用的!你现在身体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连着打两针?你是想所有抑制剂都失效吗?”

朱一龙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训,也不敢反驳什么,只是乖巧地坐着看着他。叶长宁一看他这样就来气,手里的笔被他攥得咯吱咯吱响。

“提到五片吧。不过按你这个速度来看,下个月,顶多再顶用一个月,你就得换牌子,你这样不是办法。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还需要抑制剂?”

“我……合同婚。”

朱一龙沉默了半晌决定以实相告。叶长宁看了他很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还没放下呢?还在找?”叶长宁劝他,“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要么找个Alpha标记了,依靠他的信息素好好调理一阵子,要么,你就切了腺体。照这样下去你迟早要出事,不能再这样了。”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叶长宁顿了顿,看朱一龙没反应,试探地继续开口:“那么久了,你,你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个人了。况且,谁知道他第二性别是什么,如果是个Omega,你难不成要玩OO恋吗?发情期怎么办?”

“那我就切了腺体。”朱一龙斩钉截铁地开口,“你也知道……他,我喜欢他。我一直没敢切是因为……”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后半句话。叶长宁动了动唇角,替他补上了:“因为你想,如果他是个Alpha,你还想给他生个孩子。”

朱一龙耳尖透红地点点头,叶长宁怒其不争地点了点他的额头,又实在是拿他没法子,另找了一个牌子的抑制剂给他开了药,犹豫了很久,又开了口。

“如果你现在的Alpha对你不好,你来找我。还有……你还是尽快做出选择吧,你的身体撑不了太久,最多半年。真的。”

朱一龙明白这话背后的意义。叶长宁对他有意思,他早就清楚,只不过对方没挑破,他也不好说些什么。他点点头,想起钱包里那张张牙舞爪的字条,不自觉轻轻笑了一下。

“他对我很好。”朱一龙看着叶长宁的眼睛,狠了狠心,“我会尽快的。谢谢你,长宁,你也……你也该找个对象了。”

他不忍去看那个一直为他着想的Alpha眼里光芒熄灭的样子,话刚出口就低下了头。屋子里一片寂静,只听得到呼吸声,过了很久,叶长宁的声音才响起来。

“好说,明儿我就找一个。”

朱一龙胡乱地点点头,抓起桌上的病历本和药单站起来,低声道了谢就往外走,他刚走了两步,叶长宁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朱一龙咬了咬唇,回过头去。

“别放在心上,有事记得来找我。”

平心而论,叶长宁对他真的是毫无保留的好了,就算心仪他多年,也未曾泄露出半点信息素用作压制。朱一龙冲他笑了笑,低声应了,这才出了门。穿着白大褂的Alpha坐在桌子前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手心里却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印。

 

白宇是在傍晚回到家里的。

朱一龙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响声坐直了身子,白宇从门口进来,带着一身深秋夜晚的寒气,他看了看朱一龙,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朱一龙觉得奇怪,他起了身,去厨房端了饭菜出来。他把白宇早上给他炖的汤热了,又焖了米饭炒了两个菜,这会儿还热着。朱一龙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白?你愣着干啥?吃点东西吧。”

白宇磕磕巴巴:“我待会儿吃,我这一身凉气,你不是……那、那个吗?我离你远一点比较好。”

话一说完又觉得不对,生怕朱一龙以为他是嫌弃他,白宇急急忙忙开口解释:“不是那个,龙哥,我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朱一龙打断了,Omega低着头冲他温柔地露了个笑容,“我知道,谢谢你。”

谢谢你尊重我。

得了这声谢谢的白宇十分开心,自觉身上凉气散的差不多了,又吞了一片抑制剂,这才走到餐桌那里去坐下吃饭。他一整天都在拍广告,累得要死,饭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儿被香气一激,只觉得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朱一龙给他盛了碗米饭推过去。自己坐在一边也盛了碗汤喝。暖黄色的吊灯浅浅地落下一层光晕,屋子里是烟火的气息。白宇不是什么闲得住的人,一边吃一边和朱一龙聊今天拍摄的事和后面的安排。他下一部戏进组还早,要到下个月,这个月却也不得闲,下部戏的原著要补,几个广告的拍摄和采访,还有个电影的客串角色,也得在外地拍个四五天,还要在下部戏进组之间把公司的事处理处理,总不能真的当个挂名董事。他越念叨越觉得累,委委屈屈地扒着饭看着朱一龙:“我还想出去玩呢,怎么有这么多事要干啊。”

朱一龙被他小动物一样的委屈眼神弄得想笑,下意识安抚地拍了拍他肩膀:“大家都忙。”就开始给白宇数自己的行程,“大概也还有三四天现在这部就杀青了。然后无缝进组下一部。不过比你好点,这部就在这儿拍,时间也还行,大概四个月拍完。”

白宇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去赶朱一龙:“那龙哥你赶紧回去休息!你……你身体现在还不舒服,等下我自己收拾不用你管的,快去睡觉,明天还要拍戏。”

朱一龙也不跟他客气,从善如流地放下碗,冲白宇眨了眨眼睛:“那就辛苦你啦,白大少爷。”

白宇“哎呀”了一声,放下碗催促他,朱一龙洗了洗手就回了屋子。他关好门,深秋的夜晚风很大,朱一龙本来都躺到床上去了,又只好起了身去关窗户和阳台门。屋子的隔音很好,门一关什么也听不见,屋子里一时陷入了静谧。朱一龙把自己抛回床上,把自己的钱包摸出来。

那张旧照片被他拆出来拿在手里,朱一龙看着它出神。奶声奶气的童音仿佛一直在他耳边响着:“等长大了,你就嫁给我。”他看着那个小正太,隔了半晌才把照片又装了回去。他脑子里很乱,想了很多,童年的承诺和这么多年来的执念,白宇的体贴照顾,叶长宁的话,自己的身体。

过于繁杂的想法叫他梦里也不得安宁。不同的人脸在他梦境里反复出现。一会儿是小男孩,一会儿又是叶长宁,一会儿又好像看到了爸爸妈妈,最后定格成白宇的模样。朱一龙睡也睡不踏实,被闹钟唤起来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昨晚没有拉窗帘,朱一龙向窗外看去,清晨的天空泛着雾蒙蒙的水汽,有橙红色的光从层叠的云间透出来。

天亮了。

 -TBC-

*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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