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府琪少

居老师。不认识先生。白起洛洛喻文州周泽楷。

【宇龙】骤雨初歇(十五)

ABO设定,先婚后爱,私设众多。

天雷狗血,长篇预定。(一)戳这里。全文TAG:宇龙骤雨初歇

风流浪子演员总裁白X纯情固执十八线小演员居

不接受任何KY。不上升真人。OOC属于我,与二位哥哥无关。

以上,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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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朱一龙在医院里住了三天便回去了。他本来是不愿意在医院耽误这么久的时间的,只不过叶长宁疾声厉色地言明如果他想平平安安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别这么着急出去折腾。没有Alpha的孕期格外艰难,他前三个月已经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好底子也耗得差不多了,再不注意等到月份大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他自己的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下来。

老导演那边批假批得十分痛快,大约是他的表现落在老人家眼里也实在是过分敬业,老导演生怕他把自己熬得过了身体真出点什么事,所以也要求他休够三天才回剧组。

他很难说这三天是什么滋味。

白宇过来的那个下午,近乎打碎了他所有旖旎的幻想。朱一龙想,看见白宇出现在病房门口的那一刻,他不是不开心的。不知道是怀孕的Omega对Alpha天生的依赖,还是刚刚发泄过心里郁结情愫之后终于体会到爱这个字的分量,他几乎打心底里升腾起了一股欣喜,想着也许就这样试试也不错。白宇这么快就拿到消息过来,大约是真的也爱他。 

然后这份刚刚萌芽的期待就被白宇的话语打落在地,消弭得一干二净。朱一龙强撑着颜面说“不用你管”,被子下的手却已经攥到吊针回血都不肯放开。

太疼了。朱一龙想。他看着白宇头也不回的背影,骤然明白了他曾经百寻不得的侠客情感。侠客坠入爱河时,他在想什么。被心上人一刀捅进胸口时,他又在想什么。朱一龙捻着被角,低低的笑了起来。

老导演说的对。在爱情面前,是一厢情愿,是束手就擒。他惧怕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变得十分明晰。朱一龙慢慢地把自己窝进柔软的被子里,吊针被他的动作扯散在地,血顺着豁开的口子往下淌着,而他甚至不觉得疼。

所有对不平等,不自由的绝望终于找到了源头。不平等的是爱,不自由的也是爱,他惧怕的是自作多情,是白宇并不认真的爱意。朱一龙抬起手背,伸出舌尖儿舔了一下那仍在往外淌着的鲜血,浓重的铁锈一样的甜腥味道顷刻间席卷了他的味觉。

他惧怕自己一颗滚烫真心剖出去摆在白宇面前,而他漫不经心的喜欢浮于表面,轻飘飘地将这颗真心拂落在地。从头到尾,自始至终,白宇从来没有吐露过爱这个字。他惧怕的是他被天性与爱意支配着失去自我,而白宇轻轻松松脱身而出,随时可以将他一个人丢在原地。

就像二十年前的孩童说走就走,第二日他独自一个人从清晨等至天黑,却再也没有等回来昨日那个叫着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人一样。

 

这场重头戏终于在磋磨了半月有余后被重新提上了日程。

朱一龙回来之后的状态好得让人心惊,仿如一日醍醐灌顶,他整个人对侠客这一角色的品知更甚一层。他身体状况依旧算不上好,吃什么吐什么,折腾得整个人愈发消瘦,眼里却仿佛有星子一样亮着。

场记板打下来的一瞬间场中的人眼神就变了。滚烫又真挚的灼热爱意全从那一双眼睛里逼出来,侠客舔了舔唇瓣,扯出一个痛极又爱极的笑来。

爱人手里的匕首就这样捅进了他的胸口。

他眉眼之间染上了一点痛极的色彩,细微的抽气声被完整地收录进去。侠客抬起手,虚虚地挡在了匕首前方。他明明痛到极致,却仍然还是很温柔地笑着。

“你别看,别怕。”

割裂的伤处涌出泊泊鲜血浸透了他月白色的衣衫,大片大片的红色晕染开来。这个生而如风的侠客为了缥缈的爱意将自己束缚在了爱人身边,而他的爱人不声不响地将利刃送进他身体里。年轻的侠客却仍然不舍得亲手斩断那自己加诸于身的无形束缚,还妄图用笨拙的遮挡来佯装无事发生。

爱人的声音如三尺寒冰,凛凛地冒着冷意:“我从未爱过你。”

戏中人和戏外人的情愫终于达到一致。朱一龙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句话是从白宇口中丢出来的一样。他干干脆脆地接着这场戏把心里的情感发泄出来,一双眼涨得通红,慢慢地从眼底晕出干净的水光来。

“好。”

随着话音落下,无数滚烫的泪滴倾泻而出,侠客的眼神留恋地在爱人身上缠绵,然后松开了挡在胸口的手。他仿佛再没了力气遮挡,眸子里的爱意却不曾有半分消减,视野里的人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仿佛场景再现一样,朱一龙轻轻扯了扯唇角,猛烈又隐忍的情感全涌在一双眼睛里。摄像机推过去特写,万千种情愫如数写入镜头里,拉长至一场结尾。

侠客终于失了力气跪在地上,几不可闻的轻声呢喃从他唇瓣间滚出来,将整个人都裹进浓烈的悲伤里:“那你……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他终于没有收到任何回应,胸口的失血叫他眼前发黑,侠客晃了晃身子,闭着眼昏在了地上。

“卡——”

这一段镜头拍得十分完美,朱一龙从地上起身的时候眼里还是恍惚的。他随手把道具匕首拔出来,带着一身淋漓的血渍。他还没缓过劲儿来,整个人都陷在过载的悲伤里,连旁人唤了他几遍都没听见。还是孟邻夏过来扶了他一把,才稍微让人回过了神来。

“非常好啊这一段。一龙辛苦了。”老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朱一龙抿着唇勉强笑了笑,他显然还有点没出戏,老导演体谅地放他去休息,自己又把这段带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平稳了很多。朱一龙的戏份剩的很少,分散开来一天也就只有一场,大部分时间都能放他在房间里休息。叶长宁偶尔会过来探他,带着从国外寻来的特效药留在他房间里。

“你怎么还是吃不下东西。”

叶长宁把各种营养剂挨个排开放在他床头,一边交代着各个药剂的内容,一边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也不知道。”朱一龙耸耸肩,他靠在床头上,脸颊两侧都瘦得凹了下去,骨头的轮廓愈发明显。他在片场的状态越来越好,镜头底下一举一动皆是侠客本人,下了戏却眼见的消瘦下去,整日里也吃不下什么。

“你的状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一点。”叶长宁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Omega,“你最好……最好早点跟他和好。一直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不仅对你的身体影响颇深,对孩子的发育也不好。”

朱一龙低低的笑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友:“不会和好了。他不爱我。”这四个字出口,心底又是密密麻麻地一阵抽痛。叶长宁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那我爱你行不行?”

大概是这些日子被朱一龙的状况刺激到了,叶长宁这句话脱口而出。他眼睛里的心痛和爱意一清二楚,朱一龙只扫了一眼,就匆匆地避过头去。

“不行。”

他一字一顿,说得十分坚定。手指尖紧紧地卷住被角,朱一龙低着头,不想看叶长宁的表情。

“我能熬过去的。长宁,你答应我的,你好好找个伴儿……别,别惦记我了。”

叶长宁顾忌着他的身体,纵使心里泛着酸的难受,也不敢泄露出半分自己的信息素来。他强克制着自己,叹了口气。

“答应你的,我不食言。”

他退让惯了,终于再一次向朱一龙投降。床上的人低着头,半天才开口:“马上这个戏就要杀青了。还有两个之前接了的杂志采访,等拍完,我就休假。”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安安全全地把孩子生下来。你不用担心。真的。”

他语意坚定,叶长宁只好点点头宣布放弃。他拿着笔给朱一龙写了个时间表,提醒他何时需要吃药何时需要回医院复查。他事无巨细地将所有事情都为朱一龙安排好了,这才起了身离开。

 

白宇在半月之后得知了朱一龙推掉了所有通告的事。

彼时新剧刚刚杀青,新的杂志也结束了拍摄。白宇算着日子,不知道是因为朱一龙的身体不行了还是孩子已经显了怀遮掩不住了才选择了这条路。他握着手机看了许久,只觉得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把他捧起来,给他联系资源的行为像是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好不容易把机会送到朱一龙手里,可朱一龙却做出了这样称得上自毁前程的抉择。他正在上升期,虽说演员靠作品成名,可现在大环境如此,倘若一年内没有任何采访杂志曝光,没有任何拍摄镜头的磨炼,等他重新开始拍戏,还会有多少人记得他,还会有多少人能够放心他的演技请他拍戏。白宇咬了咬牙,虽然深知无论是哪个原因都是为了他好,可自己心里却仍是难过。

如果……如果那个孩子是他的多好。白宇想着,如果朱一龙是他的Omega,他一定会自始至终守在他的身边,不会让他这么艰难地熬着身体。他会把所有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来,会光明正大地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可他怎么不等等自己呢。

明明一切都准备好了,白宇拉开了右手边的抽屉,那个红色的绒布小盒子仍旧静静地躺在里面,他把戒指盒拿出来打开,银色的内圈里刻着优雅的英文花体字,是他们两个人名字的缩写。就差一个晚上,白宇想,倘若那一晚他提前赶回家,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也许不会,也许会,谁知道呢。二十年,白宇扪心自问,一辈子有几个二十年,一个被朱一龙心心念念了二十年的人,自己会有机会吗?自己在朱一龙心里的地位又有多少呢?他愈想愈乱,只觉得处处透着自作多情和一厢情愿的影子。白宇叹了口气,把那对戒指又放回抽屉里。

就这样吧。白宇摩挲着手机屏幕,点开微信界面的置顶。他和朱一龙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四个月前,白宇一点点刷上去,看着他们过往的聊天记录,看着曾经的亲密无间与快乐,而所有的暧昧情愫突兀地断在不尴不尬的位置。白宇抿着唇,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还是点下了取消置顶。

他与朱一龙的对话框迅速地消失在屏幕里的各种推送与对话里。白宇望着空荡荡的顶端,一瞬间有些后悔,他滑着屏幕从最近联系的对话栏里往下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这世界上真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反悔的机会的。比如再也找不到的微信窗口,比如一厢情愿的爱情。但又总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溜不走的,哪怕其中误会重重,坎坷万分,也总有那么个契机能够将一切和盘托出,换来一个完整的结局。

倘若还有机会,倘若还能有机会。白宇想,他还是想把朱一龙带回来,哪怕他的哥哥不肯爱他,他也不愿意朱一龙这样熬着,太苦了。可朱一龙明显要对他避而不见,白宇踌躇了许久,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家里的私人医生。

“您好。”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白宇攥着话筒的掌心直出汗,他简要地与人寒暄了几句,然后说明了来意。

“我想请问……如果一个Omega在孕期没有Alpha陪伴会怎么样。如果……如果一个Alpha不是标记他的人,能不能陪在他身边。”

他问得情真意切,没有丝毫掩饰。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传来医生冷静的声音:“会非常艰难。孕期胎儿的发育需要Alpha信息素的安抚,如果长时间缺乏Alpha信息素,可能会导致胎儿营养不良。同时,对Omega自身伤害也非常大。由于Omega孕期之后会对Alpha过度依赖,如果Alpha不在身边会让Omega失去安全感,进而会影响身体健康,具体影响因人而异。至于非标记者,倘若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Omega在孕期受到非自身Alpha信息素的袭击,很可能会导致昏厥流产等现象的发生。”

“我知道了。还有……如果Alpha想消去身上的信息素,是不是也要切除腺体。”

“是的。目前为止长期消除信息素的办法只有切除腺体。不过很少有Alpha会选择。”医生顿了顿,继续开口,“因为生理原因,Alpha腺体切除恢复期十分痛苦,大概相当于……分娩的过程。而且切除不像洗标记,是不可逆的。”

“大约多久可以不影响生活。”

“伤口愈合只需要三五天,痛感的话最少一个月。”

“那,最早什么时候可以做这个手术。”白宇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手心印出半月形的痕迹来,“下个月?需要这么久……噢新年假期,好的,我知道了,那麻烦您帮我安排一下。对,确定了,不改。谢谢您。”

他挂了电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手机屏幕慢慢地黑了下去,白宇捂住脸,低低的笑了出来。细微的笑声漂浮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而后消弭于空气中。

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

-TBC-

*忙于期中考,挤时间更一下。

下章应该就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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